街上。
周志英和張班超兩人在觀察衡陽旅社邊上的房子,從中找出非常可疑的一間。
保密局逃亡臺灣之前,在大陸安排了大量的潛伏人員,其中少部分是真正肩負潛伏的使命,大部分其實是棄子。
保密局的架構太大,人員過多,臺灣一地根本不需要太多人,早兩年,隨著國府可收稅區域的萎縮,臺灣一地要供養龐大的軍隊,早就不堪重負,再增壓,本省人可真要干恁娘,無用之人被拋棄成了必然。
周志英和張班超是被篩選之后留下的精英,但來到臺灣日子并不好過,兩人急流勇退,脫離了保密局,靠著數年特務生涯練就的本事撈點黑活養家糊口。
真要說起來,給了兩人脫離保密局的勇氣來自齊瑋文,兩人猶豫不定時,齊瑋文給了兩人一個滅口的單子,堅定了脫離決心。
這不,老同僚兼老主顧又來活了。
周志英:“距離正合適。”
張班超:“角度也剛好,我會選那里。”
“那就是了。這里是吳則成的地頭。”
“天津站來臺灣的人就那么幾個,你猜屋里都有誰?”
“電訊科的朱月霖一定在,他跟吳則成的時間很長。”
“找個地方蹲一蹲,拍幾張照留個底。”
說著,兩人消失在夜色里。
如兩人所懷疑,可疑的房間里擺著監聽接收設備,朱月霖戴著耳機正在監聽。耳機里傳出旖旎的聲音,他的心神卻不受干擾,手里的筆不時在本子上記下一行文字。
吳則成早就分析過冼耀文的資料,評價是腦子精明的色中餓鬼,他猜到冼耀文可能和王朝云攪在一起,也樂見其成。
戴笠最是擅長將自己玩過的“紅顏知己”送給需要監視的人,曾經受到戴笠重用的吳則成多多少少學到那么幾成功力,王朝云就是他給冼耀文安排的餌。
起復希望渺茫,臺灣非久留之地,他要給自己和留在大陸的老婆孩子安排一條后路。
衡陽旅社的小房間里。
王朝云趴在冼耀文身上,宛如刀削的香肩,雪白如玉的纖背,渾圓挺翹的翹臀,還有修長緊致的大腿都暴露在空氣里。
時間已是十一點半,她很累,也很滿足,從未有過的滿足。
度過了圣賢時間,冼耀文朝著燈罩瞥了一眼,閉上眼進入夢鄉。
大約凌晨兩點,一個黑影進入小房間,躡手躡腳站在凳子上檢查了燈罩,然后悄無聲息地離開。
翌日。
一大早,東莞縣領導來到麻涌,視察了香蕉園,并給蕉農們傳達了好消息,麻涌的香蕉即將走出國門,走向世界。
也是一大早,吳鴻安和素錦登上了南下的火車,兩人要到江南茶廠跟單,近日第一批茶葉就會裝車運往離澳門最近的港口,然后裝船運往北非。
這一趟是兩人一起來,吳鴻安帶一帶素錦,下一趟就是素錦一個人來。素錦的工作關系落在中豐公司,職位是采購員,短期之內還要兼內地采購站成立委員會委員,為即將增派的采購員建立落腳點。
吳鴻安的工作關系正式落在金季商行,以后只為金季商行做事,但在交接中華制衣和友誼影業的工作的人員抵達之前,其他工作他還得兼著干。
衡陽路上。
冼耀文穿著帕拉斯為湖人隊設計的優雅隊服,頂著喬丹的23號,從街道一頭跑向另一頭。
為了掩耳盜鈴,他從朱麗葉品牌管理手里買下了湖人隊的股分,注入龍道集團的美國皮包分公司“張伯倫”,為將來龍道涉入籃球領域做鋪墊。
在龍道集團旗下,不久的將來會成立“體育集團”,股東為龍道集團和星展集團旗下的溫曼公司。
目前的規劃,體育集團旗下將成立專注格斗競技領域的子公司“游俠”,專注足球領域的“貝利”,專注籃球領域的“張伯倫”,專注斯諾克的“火箭”,以及專注射擊領域的“比利小子”。
這些都是冼耀文熱愛的運動,成立體育集團的初衷就是為了滿足他自己的愛好,當然,假如虧本,他會毫不猶豫地舍棄。
生意就是生意,即使打著愛好的旗幟也不能虧本,但只要不突破收支平衡的底線,他會不斷擴大體育集團涉及的領域,直至覆蓋所有的體育運動。
落實到具體的計劃上,以斯諾克比賽為,將香港斯諾克國際邀請賽辦成國際頂級賽事。
其次是足球,在香港建立混英國足球圈的俱樂部,并推動英國職業聯賽的發展,推動歐冠杯早日出現,俱樂部踢英超,踢歐冠杯,下一步劍指世界杯。
當然,世界杯這一步他不會在香港出大力,而是將精力用在“自己的國家隊”――人口數萬人的國家足球隊,卻是世界杯八強種子隊,能創造這樣的神話令他興奮不已。
不在香港出大力,他主要出于藏拙的考慮,不是藏自己的拙,而是東大的拙,足球不行并不耽誤老百姓吃飯,費勁巴拉踢那么好做甚?
再說了,專注搞他自己的國家隊,并不耽誤賺東大十幾億球迷的錢。
說實在的,既然已經決定溫曼為體育集團的股東,體育集團想要虧本相當難,每年有節制地開展幾次假賽活動,盈利就有保證。
沖繩飛往臺北的航班上。
弗朗西斯卡?德?羅斯柴爾德坐在寬敞的座位里,全神貫注閱讀手里關于臺灣的資料。
前些日子老板的秘書瓦萊麗?霍布森交給他一封信,在信中老板讓他從迪恩公司辭職,飛到臺灣籌建并領導一家投資公司,負責投資臺灣地區的企業,待遇相當豐厚,他可以逐年獲得階梯式提升的分紅。
經過深入的分析思考,他認為臺灣大有可為,于是,接下了差事,并將臺灣當作重振維也納羅斯柴爾德家族的。
瓦萊麗?霍布森坐在弗朗西斯卡的后排,她手里端著咖啡,透過窗戶欣賞窗外的云朵。
她比弗朗西斯卡更早收到要飛臺灣的消息,也有一份更加詳盡的臺灣資料,該消化的早就消化完了,她現在要做的是放松心情以迎接馬上要面對的忙碌與挑戰。
跑完步,冼耀文回到旅社,王朝云神采奕奕地坐在前臺,林婉珍坐于沙發,身前的茶幾上摞著一沓報紙、一沓雜志,地上有幾個木頭框,盛放著瓶瓶罐罐。
他沖王朝云笑了笑,來到林婉珍身前坐下。
“早點吃了?”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