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對生意已經起了興趣,一直豎著耳朵認真聽的姚宏影說道:“冼太太要找合伙人?”
“姚老板有興趣?”
“有興趣。”
“約個時間聊聊,今天先打牌。”
……
接完電話,冼耀文沒有直接上樓,進了前臺里和王朝云聊天。
聊了幾句,冼耀文往墻上一指,“千繪醬會吹波斯嗩吶?”
王朝云下意識回頭朝墻上看了一眼,“我只會吹觶ㄋ齟擋還擼饈峭偷模以謖飫锏弊笆巍y壬崠德穡俊
“沒學過。”
“冼先生學過什么樂器。”
“有空的時候會玩玩長短笛,口琴也會一點。”
“我這里有復音。”王朝云興奮地打開抽屜,拿出一個復音口琴,“21孔的,會吹嗎?”
“會。”冼耀文擺了擺手,旋即從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個半音階口琴,拿在手里揚了揚,“教我口琴的人因為精通鋼琴,學口琴直接從半音階開始,我被揠苗助長。”
王朝云莞爾一笑,“能吹半音階就不能說是新手,請開始你的表演。”
冼耀文輕輕頷首,小心擦拭過口琴,吹響了在臺灣非常流行的閩南語歌曲《望春風》。
聽了兩耳朵,王朝云心知冼耀文自謙了,他的水平何止是會點,已經到了精通的階段。陶醉其中,忍不住哼唱,“獨夜無伴守燈下,清風對面吹,十七八歲未出嫁,想到少年家,果然標致面肉白,誰家人子弟,想要問伊驚歹勢,心內彈琵琶……”
曲罷。
王朝云幽幽地說道:“冼先生剛到臺灣兩天就學會這首曲子?”
冼耀文甩了甩口琴,“我有一家影視公司,正在籌謀進入臺灣市場,花時間研究過臺灣的流行和喜好,東洋的也研究過,且更深入。”
“深入?冼先生去過東洋?”
“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去一次,我在東京安了一個家,也認識了不少東洋朋友,山口淑子、高峰秀子,和山口淑子好過一段時間。”
“李香蘭?”
“是的。”
“以前臺灣經常會放映李香蘭的電影,她真人比熒幕上好看嗎?”
“真人好看一些。”
“你們因為什么分開?”
“我們就沒在一起,只是出于利益交換,她有利益需要又正好寂寞,我能給又獵奇。”
王朝云點頭,“懂了。你和高峰秀子也是一樣的關系?”
“不,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在巴黎偶遇,一起喝咖啡,又出于工作的原因,兩人走得更近,僅此而已。”
“你東京的那個家的女主人也是女明星?”
“雅庫扎。”
“雅庫扎?”王朝云驚呼。
“很奇怪?”
“有一點。”
“沒什么,我和她在事業上能互相幫助。”冼耀文頓了頓,“我在東京有一些生意,需要信得過的人管理,她很能干,管理得井井有條。
在臺灣我也打算建立一些生意,也需要信得過的人管理。”
“也在這里找個女人,也在這里安個家?”
“我的確是這么想的,但要看能不能遇到合適的女人。我聽說臺灣有一個香蕉女王很了不起,打算去會會她。”
“陳杏村?”
“對。”
“她四十多歲了,兩個兒子的年紀都比你大。”
“那又如何?”冼耀文嘿嘿一笑,“每個年齡都有特殊的韻味,只看自己能不能活出那個年齡的韻味。
四十歲的女人如酒,經歷歲月的打磨,氣質愈發深邃。她們的智慧、情感與人生經驗如同酒香,不飲自醉,吸引人心。
四十歲的女人如花,歷盡繁霜千劫難,不爭專寵百花香,絢爛而不張揚,既有青春余韻,又沉淀出生命的深度。”
四十歲的女人如迷,會干擾別人對他的判斷,如果有人通過女人的角度分析他的性格,應該會得出戀母情結的結論,從小沒品嘗過母愛,可不是戀母嘛。
一個人的行為軌跡和做事風格會暴露內心的思想,為了不輕易讓人看透,他的某些行為是有意為之,終有一日會有人拿著顯微鏡觀察分析他,惦記著設套讓他鉆。
他等著這樣的對手。
吞鯨也好,食蝦米也罷,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
“冼先生對四十歲女人有偏愛?”
“不,我不太在意女人的年齡,我說了,每個年齡段都有特殊的韻味。不同的成長軌跡、人生經歷,不同的學識和見聞,都會賦予女人不同的韻味。”
冼耀文看著王朝云的眼睛,“千繪醬,你的眼里寫滿了滄桑,你有很多故事,我很愿意當你的忠實聽眾,假如你愿意可以將你的故事分享給我。”
王朝云回避冼耀文的目光,嬌嗔道:“你很霸道。”
“女人總是喜歡男人霸道一點,當然,前提是男人擁有霸道的底氣,我好像不缺底氣。”冼耀文握住王朝云的柔荑,輕輕揉捏。(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