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今年的二月,花社的克萊?辛普森幫冼耀文干了一點私活――以4a公司的子公司肯沃克(catwalks)的名義,在紐約成立了一家子公司“超模(supermodel)”。
超模一成立,便展開了挖角,比如簡?帕切特,她在福特模特經紀公司的對外報價是40美元小時,偶爾可以達到50美元,與經紀公司之間七三分成,即真正的時薪是28美元。
她現在正當紅,但真正能到手的稅前年收入還不到3萬美元,且這個收入是建立在工作行程排滿的前提下。
超模對她的開價卻是保底5萬美元一年,并會幫她做好合理避稅,她可以少交一半多的稅。
盡管簡?帕切特有一個即將結婚的銀行高級合伙人未婚夫,但收入的提高對她依然很有吸引力,實際的錢之外,還有第一模特的虛名。
簡?帕切特之外,還挖了朵薇瑪,朵蓮?麗以及她要求必須捆綁的妹妹蘇茜?帕克,伊芙琳?特里普,莉薩?方薩格里弗斯等,當下知名的模特幾乎一網打盡。
超模的建立,既是冼耀文模特事業版圖的往前一大步,也是花社事業版圖的一塊拼圖。
《花花公子》的發展雖然銳不可當,壯大速度可謂是創造了雜志界的奇跡,但在同行眼里,《花花公子》屬于上不得臺面的雜志,這協會那協會從來沒有向花社寄過邀請加入的邀請函。
花社職員的收入在行業內是頂尖的,但在酒吧里遇到同行,總會成為嘲諷的對象,特別是《紐約客》和《時尚》的職員,嘲諷最是大聲,職員們憋著一股勁,向鄭慧嫻提議發展一本副刊,競爭目標直指《紐約客》和《時尚》。
鄭慧嫻將情況向冼耀文匯報,冼耀文一研究,《紐約客》沒什么搞頭,《時尚》可以干一干,而且是針鋒相對地干。
他做了一個新雜志的策劃,取名“villagepeople”,意為村民,但雜志的logo主題是一個地球圖形,“villagepeople”環繞地球圖形的上半圓。
代表落后的“地球村村民”,刊登的卻是這個世界上最時尚的內容,矛頭指向誰不用多說。要競爭自然得有正面的競爭,也要有見不得光的競爭,前者在雜志內容上競爭,后者第一步就是爭奪封面人物。
當下來說,模特的照片能出現在《時尚》封面就是一種地位的象征,這種情況以后要做出一點改變,隨著《村民》的發展,超模會發動一次排他性運動――成立“50美元小時”俱樂部,圍剿、打壓照片出現在《時尚》上的模特,讓她們時薪漲不起來,且接不到好活干。
敢策劃發動這種運動,是因為冼耀文到紐約坐鎮后,要做的其中一件事就是壯大朱麗葉品牌管理,發展自己的奢侈品品牌之余,同時也開始入股已有的奢侈品品牌,迪奧、香奈兒等幾個品牌他早已打下埋伏,只等著發動。
身為股東,又有能力提供匹配品牌風格的模特,將模特定單拉到超模做不過分吧?
模特如果不能代高檔時裝、香水品牌,只能接點洗衣粉、家電的廣告做,或者化肥農藥也是可以的,只不過接這種廣告做,時薪、逼格永遠別想漲起來。
超模拋出橄欖枝,來我這里干,時薪、好廣告都好說,只需遵守一個潛規則――別搭理《時尚》。
當然,超模想在模特界獲得統治地位,首先要做的就是推出一個真正的“supermodel”,簡?帕切特就是冼耀文圈定的第一候選人,她將參加秘密的新品發布會,而且會成為秘密的代人登上報紙、雜志,帶著杜鵑一起飛。
冼耀文雖然有心將杜鵑捧為世界第一超模,但現實可能并不允許,無論是杜鵑的身高還有膚色都會成為她登頂的阻礙,何況她的過去也經不起深挖,她可以成為知名模特,做第一人真是夠嗆。
讓一個前妓女穿上自己品牌的衣服,代表品牌的形象,好說不好聽啊,假如秘密不是做內衣的,冼耀文也可能不會啟用杜鵑,他不能拿品牌的前途去賭世人對杜鵑的眼光。
要說起來,杜鵑的最亮點是忠誠,冼耀文給她規劃的未來發展方向是職業經理人,超模的總經理,甚至是肯沃克的總經理。
周月玉來到簡?帕切特身前,“簡,你也在?”
“你好,周。”帕切特向周月玉舉杯示意,并笑著說道:“簡邀請我來的。”
“哪個簡?”
“簡?鮑威爾,丹妮爾?黛麗尤的女兒。”
“真是奇妙的體驗,她們兩個只相差十來歲,卻能演母女。”
周月玉不是太能理解電影公司的安排,簡?鮑威爾雖年輕,卻看起來顯老,丹妮爾?黛麗尤雖年紀大一點,卻看起來更年輕,說她是簡?鮑威爾的妹妹都沒問題。
帕切特理所當然道:“簡的合約在米高梅,她在歌舞片中已經多次證明自己。”
“哦,原來這樣。”
“周,我帶你去認識一下簡。”
“ok.”
孫樹澄和孫樹瑩那邊,兩人并未在某個角落待著。
孫樹澄當空姐的那段時間經常出席各地的酒會,也經常光顧法國俱樂部,對法國情調可以做到很好地融入。
孫樹瑩具有開放性的性格,偏向社牛,且自從擔任鸚鵡法國的總經理,她有了大量的社交工作,交際的對象大多為不善辭甚至是孤僻或有什么怪癖的發明家。
兩人分開,孫樹瑩加入了幾個導演和攝影師的聊天陣營,鸚鵡持有幾個冼耀文“發明”的關于電影拍攝的發明,她要多找相關專業人士聊聊,以更好評估專利的價值。
鸚鵡一直在開支,卻沒有半分收入,她有一點緊迫感。
孫樹澄還沒有主動融入,就被人給搭訕了,搭訕的人是個老頭,五十四歲的安德烈?杜本內。
安德烈?杜本內,一戰時期先當炮兵,然后轉到航空兵,當了一名飛行員,退役后繼承了家業“杜本內酒業公司”,但他對釀酒賣酒卻沒什么興趣,拿著杜本內的巨額收入,投入他喜歡的研發工作。
他曾經發明了一種汽車懸架系統,賣給了通用,然后他將自己的技術攻關方向鎖定在空氣動力學研究,他企圖發明一種具有實用價值的空氣動力學汽車。
為了這項發明的實現,他燒了不少錢,卻還沒有切實可行的成果,在空氣動力學走入死胡同之后,他又對太陽能產生了興趣,想發明太陽能動力汽車,并在此基礎上不斷暢想,為被燃油車淘汰的電動車設計了一份3.0計劃――太陽能動力城。
將太陽能轉化成電能,打造城市電動車交通體系,他還打算在此體系當中融入剛剛興起、有一些人在設想的人工智能。
當然,太陽能還在他腦子里暢想,他目前依舊死磕空氣動力學。
說起來,安德烈?杜本內和霍華德?休斯有許多相似之處,富有、熱愛刺激運動、擅長發明、年輕時帥氣,以及同樣是浪蕩子。
一位來自神秘東方,身高將近1米73的年輕女士,對他有著強烈的吸引力,他遠遠地發現孫樹澄,端著酒杯過來搭訕。
“bonsoir!”
孫樹澄看了一眼來人,回應道:“bonsoir!”
“很好,這位女士會說法語。”杜本內內心一喜,說道:“我是安德烈?杜本內,小姐怎么稱呼?”
“貝蒂。”孫樹澄想了想,隱去孫,鬼使神差地補充道:“貝蒂?赫本。”
“喔,貝蒂,不錯的名字。貝蒂,你在巴黎求學?”
“不,我在經營一間咖啡館。”
“塞納河畔。”
“塞納河畔?左岸,一生所愛?”
孫樹澄詫異道:“你知道?”
“我經常去光顧,但是我記得那里的老板是伊莎貝爾,也是一位來自東方的漂亮女士。你們有關系?”
“她是我妹妹,塞納河畔是……是我們的家族企業。”
“原來這樣。”
杜本內聽到這個消息,躁動的內心平靜下來,他本來想速戰速決,最好今晚就將這位東方美人抱上床,現在知道了東方美人的根據地,他不著急了,因為這位東方美人對他的吸引力不止一晚。
他要慢慢撩。
黛麗尤和芭芭拉?赫頓的談話剛剛結束,就有一位男士找上了她。
這位男士是阿蘭?貝爾納丁,今天舉辦酒會場地的“新主人”,黛麗尤是問一個朋友,也是一棟建筑的房東借的場地,而阿蘭?貝爾納丁租下了底層和地下室,合同已經簽訂。
在借場地時,出于禮貌,黛麗尤給阿蘭?貝爾納丁打了電話知會,并客套地邀請對方出席酒會。
“黛麗尤女士,我是阿蘭?貝爾納丁。”
“喔,貝爾納丁先生,謝謝你把場地借給我。”黛麗尤客套地說道,她想快點擺脫這位不知所謂的路人甲,好去找她看好的一位女演員聊聊,她想拉攏對方將合約簽到奧德?黛麗尤。
在香港簽訂了股份協議,回到巴黎后,她便開始后悔,不是后悔簽約合作,而是后悔要價太低,出資30萬美元,只獲得20%的股份,實在太少了,盡管她和亞當之間還有一份保本的補充協議,她沒有太大的資金風險,股份依然太少了。
她想要更多股份,為此,她想在兩個方面好好表現,以表現出價值。一是等亞當再來巴黎,她會使出渾身解數令亞當癡迷,二是體現出她的價值,正面向亞當要求增加她的股份份額。
黛麗尤想擺脫,貝爾納丁卻想死死纏住她好好聊一聊,倒不是垂涎她的美色,而是關乎事業。
“黛麗尤女士,不用客氣,反正我這里還沒有開始營業。”貝爾納丁充滿激情地說道:“我準備在這里建立瘋馬夜總會,推出瘋馬秀,超越麗都夜總會的麗都秀,也要超越紅磨坊的康康秀。”
黛麗尤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貝爾納丁,麗都夜總會就不說了,只是一家成立四五年時間的夜總會,雖然發展的速度很快,但不是沒有超越的可能,至于紅磨坊,它已經和巴黎融為一體,是巴黎文化的組成部分,想超越它?
“貝爾納丁先生,瘋馬秀的主題是什么?”
“把美國媚俗的脫衣舞提高到藝術的高度。”貝爾納丁斬釘截鐵道。
“裸體藝術嗎?”
“不能這么說,裸體只是一種表現形式,我的想法是將裸體、燈光、布景、舞美相結合,重點不是裸體,是舞蹈。”
“貝爾納丁先生,我承認你的想法很新穎,但是你不覺得這個話題和一位女士討論很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