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呷了一口咖啡,捻一塊巧克力輕咬一口,看向另一邊在享受下午茶時光的劇組人員。
下午茶,多新鮮的字眼,沒去香港之前,她在韓國的劇組沒聽過有這個東西,現在在她的劇組卻成了標配,不趕進度煮一大鍋拉面,就著泡菜大快朵頤,趕進度換成餅干,邊干邊吃。
今天不趕進度,吃拉面,大家吃得很開心。
就是有的人吃相差了點,吃拉面的時候,香煙不離手,吃幾口抽幾口,抽完一支續上一支。
劇組會給工作人員發煙,好彩牌,兩天一包,不抽煙的留著帶回去換硬貨,煙癮大的不太夠,吃飯時使勁抽配餐的飯后神仙煙。
那個叫申相玉的吃相最難看,煙灰老往面碗里掉,他也不嫌棄,煙灰權當就面小菜。
崔銀姬蹙了蹙眉,尋思道:“這么不愛干凈,將來誰會嫁給他。”
“孔社長,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東亞商會的院里,金圭利笑呵呵地說道。
“金秘書,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盡管吩咐。”孔令仙一邊笑著回應,一邊將金圭利往屋內迎。
東亞商會打著美國人的旗號做生意,暫時還沒有勢力要求吃干股,但打秋風無可避免,要孝敬的人不少,每隔幾天,商會都要出動一輛卡車出門“送補給”,金秘書就是吃補給的人之一。
在會客室就座后,金圭利說道:“孔社長,國際委員會一個代表團馬上抵達大邱,他們要去難民營和戰俘營慰問并發放物資,許市長說市政府也應該有所表示。”
金圭利說到這里戛然而止,但化緣之意已經表述得非常明白。
孔令仙心里問候了金圭利八輩祖宗,嘴里卻是說道:“扶危濟困,人人有責,東亞商會當仁不讓,只不過商會的物資不太適合發放給難民,我代表商會捐出2000萬給市政府購買慰問物資。”
金圭利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孔社長,你一個中國人在韓國能經營東亞商會,真是了不起。”
孔令仙莞爾一笑,“金秘書過獎了,東亞商會生意還過得去,都是會長領導有方,我只是聽會長吩咐做事而已,不敢居功。
4000萬是我權力的極限,再多必須向會長請示,會長也不能一而決,必須召開股東大會。”
“今天早上憲兵拿到了一份口供,有一個左翼分子藏在香港劇組里,憲兵要去抓人,被我給壓下了。最近大邱出現不少有滿洲生活背景的破壞分子,不差一個左翼分子。”
孔令仙明白金圭利這一槍是瞄準崔銀姬開的,崔銀姬是她送走的,她清楚是大老板要的人,南云會長前不久又來過電報要她看顧崔銀姬……
金圭利是嫌錢少,還是垂涎崔銀姬的美色?
“金秘書,我們開門見山,4000萬是最大的數字,不可能再多。”
金圭利輕笑一聲,“孔社長,我已經感受到你的誠意,4000萬足夠了。市政府會舉辦酒會招待國際委員會的官員,需要女伴出席作陪。”
孔令仙胃里翻江倒海,犯起了惡心,也恨不得咬死金圭利這個王八蛋,這是讓她當龜公拉皮條啊。
“我只能傳達,做不了主。”
“韓國人都愛自己的祖國。”金圭利義正辭道。
……
新加坡。
四點二十,冼耀文被蔡金滿一個電話提前叫回家。
小坐片刻,電話響起,接起一聽是南云惠子來的電話,告知崔銀姬一事。
一聽,冼耀文瞬間心中不喜,一點小事居然動用“快聯”系統。
“你轉告韓國,一切以生意為重,逢場作戲在所難免,我會對‘她’做出補償。”
“哈依。”
掛掉電話,冼耀文點上雪茄,思考韓國的戰略問題。
孔令仙差點意思,獨當一面略顯不足,現在既無人可派,也不適合再往韓國派人,再派人會產生信任危機,令孔令仙離心離德,最好是他親自去一趟大邱,捋一捋業務與關系,也帶一帶孔令仙。
只是,他想抽出時間還真不容易,日程排得滿滿的,想壓縮只能犧牲休閑時間。
當他在優化自己的日程時,蔡金滿來到他身后,輕揉他的頭部和太陽穴。
“老爺,有煩心事?”
“沒有,只是考慮問題。”冼耀文合上眼,愜意地說道:“沒出門?”
“沒出去,后院的煤油冰箱熄火了,加了煤油還是點不著火,找了人上門來修。”
“哦,什么問題?”
“維修工說是管道老化,換了一根。”
“煤油冰箱安全性太差,過些日子還是淘汰掉。”
“要是停電了,電冰箱里的東西怎么辦?”
“當初我說配一臺煤油冰箱,只是因為沒用過,圖個新鮮,其實還有更好的方案,一是在不遠不近的地方買塊地,以聽不見發電機的噪聲為準,蓋上一間發電房,以后不用擔心停電。
二是在花園里挖一個冰窖,四面墻裝上鋼板,鋼板另一面有夾層,冰塊放在夾層里,這樣既可以保溫,又不會過于潮濕。”
“家里地下室不是已經有發電機了嗎,每個房間的電線還拉了另外一條暗線。”
冼耀文睜開眼,說道:“那個是出于安保用途布置的,以后不要再提,更不要跟外人說。”
蔡金滿點點頭,“我知道的。”
“發電機容易被人利用,也容易吵到別人,還是冰窖的方案更好一些,這事我負責,你不用操心。”說著,冼耀文起身說道:“你先上樓換衣服,我下去一趟。”
“嗯。”
冼耀文離開客廳,進入一樓的一間客房,打開衛生間的門,進去伸手在浴缸的一側轉動一個機關,然后將浴缸往外一拉,一條往下走的樓梯便映入眼簾。
下到地下室,只見不大的空間正中擺著一臺發電機,三面墻都擺著柜子,他來到一個柜子前,伸手輕撫放在第二層的mg42通用機槍,一陣撫摸,又拿起第三層的stg44突擊步槍。
這把槍和一般的不同,槍托改過,是可折疊的,槍頭部位加裝了戰術手電,并安裝了戰術導軌和加裝拇指握把,另外安裝了反射式紅點瞄準鏡,對當下而有點科幻,也有點滑稽。
除了槍和槍托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是冼耀文用硬紙疊出來粘在槍上,說好聽點,這是一把概念槍,說不好聽點,這就是小孩子的玩具。
只不過,除了紅點瞄準鏡,其他分分鐘可以變成真的。
將槍拿在手里把玩,冼耀文心里琢磨著是時候研發基于vz58突擊步槍的“smith51突擊步槍”。
vz58突擊步槍的外形和akm基本一致,可以說它是抄襲,但結構完全不同,是捷克斯洛伐克原創,只在可靠性方面略遜于akm,其他方面小部分相當,大部分更好。
不多的武裝力量已經讓他感覺到后勤壓力,萬國造的現狀必須盡快改變,統一彈藥口徑,又要方便隨地補給,且不是自成一派,不會被他人一眼看出底細,這就意味著他要推動一款槍械全球泛濫。
他想了一段時間,選中了vz58突擊步槍,注冊專利卻不打算收取授權費,誰要仿制隨便,假如誰沒有能力打造機床,可以考慮一下他的乞丐版制槍系統。
是的,他并不打算賣槍,也不打算賺取專利費,只打算借著槍一只腳踩進機械領域,補上冼家的重要一環。
機械的重要性不而喻,他又是相當太上皇的男人,少不得控制三兩個國家玩玩,一個國家所需的東西他需要,國家不需要的他依然需要,要,還要,他要的很多。
把玩了一會stg44,冼耀文又拿起一把伯萊塔m1934手槍,一邊拆解,一邊回憶伯萊塔92型手槍。
說到手槍,他把玩最多的就是柯爾特、格洛克、伯萊塔三個品牌,經典的伯萊塔92型,不管哪一款他都可以畫出結構圖,成為發明人一點不難。
還有hk系列、ar系列、fn系列,他差不多可以將圖紙復刻出來,找幾個槍械師配合他,研發出來不難。
狙擊槍更不用說,除了幾款垃圾,其他的他都有長期把玩史,玩槍四十來年,每年射擊不低于2萬發子彈,不僅玩,且還會上手改,就當下來說,他對槍械的了解應該能排到世界第一梯隊。
他輸在專精,勝在廣度,讓他一點不抄,全靠自己研發一款槍械,十有八九只能做出一把垃圾,但要抄起來,嘿嘿。
“柯爾特、格洛克、伯萊塔,colt's、glock、beretta,柯格伯,克格勃,cgb,呵呵,有點意思……”
在地下室待了一會兒,冼耀文上到二樓,沖了一個涼,帶著蔡金滿往李宅過去。(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