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見怪不怪。
沈清蘭正要開口回懟繼婆婆,卻被李素問攔住。
李素問伸手在沈清蘭背后輕輕扯了一下,制止沈清蘭后,越過她,正面繼婆婆,笑吟吟道:“親家母說的對,不過是兩個孩子之間的口角,跟魏國公府的壽宴比起來著實不是什么大事。
今兒這事屬實怪我家清棠!還請侯爺和侯爺夫人見諒。這幾日清棠忙著張羅魏國公府的壽宴吃不好睡不好,生怕給魏國公府耽誤了正事。一時間著急上火,脾氣難免大了些!我代她給國公府給侯爺賠罪。”
說者輕輕福了福身。
李素問認錯行禮,孫侯爺和沈清蘭繼婆婆臉上卻都不好看。
尤其是沈清蘭的繼婆婆,涂了厚厚脂粉的臉頰都隱約透出紅。
李素問的話乍一聽是認錯,仔細一琢磨就是在罵魏國公府過河拆橋!
魏國公府今日的壽宴本該一塌糊涂,丟人丟遍全京城,是沈家出手才辦的這么圓記。
而沈清棠在魏國公府的地盤上被欺負了,魏國公府不但袖手旁觀把沈清棠推出去,還把少夫人沈清蘭的面子也踩在地上。
來魏國公府賀壽的賓客,無論男女哪個不是人精?
李素問的話大家都能聽懂。
眾賓客看沈清蘭的婆婆都帶了不明顯的嘲諷。
京城的達官貴人們確實都不會把一個商戶當回事,可是身為魏國公府的女主人,還沒過河就拆橋。不顧兒媳的面子和稀泥,也真的很……小家子氣!
到底出身不怎么好,就是當了國公夫人辦事也上不了臺面。
何況大家叫她國公夫人只是給面子的稱呼而已,老國公的正牌夫人是魏明輝的祖母,早就過世了。
也就是說魏國公府已經沒有國公夫人,到沈清蘭婆婆這里是世子夫人,就算老國公沒了,輪到魏釗繼承爵位,也是郡公夫人。
等沈明輝繼承國公府爵位時就成了侯爵,到時侯沈清蘭也會是侯爺夫人。
她最低也跟孫侯爺平級,沈清蘭婆婆這么著急落兒媳婦兒臉面,落的又何嘗不是魏國公府的臉面?
沈清蘭的婆婆目光掃過李素問、沈清棠最后落在沈清蘭面上帶來三分怒意,卻只能帶笑還了李素問半禮,“親家母這是怪我沒偏著咱們清棠?咱們雖是一家人,可孫侯爺一家到底來者是客。
家里的宴席是清蘭張羅的,沒想到竟是清棠在幫忙。謝謝清棠!”
還半禮,就因為“親家”二字。
至于沈家的宴席本來就是沈清蘭的差事,沈清棠幫也是應該的,算不到國公府的頭上。
沈清棠見狀也懶得再給國公府面子,從袖袋里掏出一份清單遞給沈清蘭的繼婆婆,“國公夫人說的對!今兒的事是清棠處理不周給國公府惹了麻煩。
既如此,清棠就不在這里礙諸位的眼了。這是今日壽宴所有的費用清單。麻煩國公夫人給結下賬,清棠這就離開,不打擾各位用餐。”
清單不是一張紙,是一份類似奏折的文件。
是大乾在正式場合慣用的方式。
正反面都是精美的硬質紙,上頭有沈記的徽章,里頭是多張折頁。
具l多少折取決于內容有多少。
沈清棠遞上來的這一份洋洋灑灑二十多折。
沈清蘭婆婆接過來翻開封面還沒等看見折頁上的字就聽見沈清棠后半句,當即手一抖,把手里的清單掉落在地。
她此刻的角度恰好看見最后一頁上的字。
上書:共計紋銀三萬五千六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