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曾經那個鮮活似傳奇的人,不少人紛紛低頭,捏著帕子摁了摁眼角。
四周陷入短暫的寂靜。
不知道是誰,突然暗暗咬牙說了句:“太子大婚,她卻效仿先后穿著,這是何居心。”
“難怪,她能坐上皇后之位,原來是因為這個——”
這一刻,困擾很多人的答案,在這一刻呼之欲出。
魏王坐在皇親貴胄之中,他今日也穿了一襲絳紫色的衣袍,可卻沒有皇后的華麗精致。
他眸光閃爍,一切都是按照他的計劃在進行。
他扭頭看了眼,站在身后,心不在焉的隨從。
他招了招手。
“你過來!”
隨從怔然,遲鈍地蹲下身,靠近了魏王。
魏王嗓音懶洋洋的,像是看好戲般,低聲吐槽:“呵……聰明反被聰明誤,皇后今日估計要倒霉了。”
“裴淮之,你怎么看?”
沒錯,這個隨從乃是裴淮之裝扮的。
他以這種方式入宮,不為別的,就是還想看看那個與容卿長得一模一樣的善云郡主。
睹物思人。
仿佛唯有這樣做,才能緩解他的絕望與痛苦。
裴淮之興致缺缺的低垂眼簾,“這盤棋局,王爺將皇后與景王也算計進來了嗎?”
魏王沒有回應,只勾唇笑了。
默認就是代表著承認!
這就是他的答案。
魏王斟了杯茶水,捧在掌心,他攏了攏厚實的大氅,掃著殿內的所有人。
看著看著,他的眉頭緊鎖,突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不對,魯親王呢?”
“本王今日,怎么沒看到他?”
裴淮之一怔,他抬頭也看了一眼,確實沒看到魯親王的人影。
魏王的心里突然覺得有些不安。
他喊了心腹上前,低聲囑咐:“派人去查查魯親王。這樣大喜的日子,他身為太子妃的父親,為何沒有出息?”
心腹應了,連忙下去查探。
半個時辰后,心腹歸來。
“王爺,卑職查到的線索,說是魯親王昨晚陪了善云郡主一宿,似是被勾起了喪妻喪女之痛,頭疼舊疾復發,如今正在長樂宮的偏殿養著。”
魏王皺眉。
“頭疾很嚴重嗎?婚禮,他都不來參加?”
“派人再探。”
他等了又等,都沒等來新的回復。
魏王不想再等下去,立刻派人通知凌嬤嬤。
凌嬤嬤并不清楚魯親王的事情,不過秀禾一直伺候在側,應該清楚長樂宮發生了什么事。
她派人給魏王送信。
魏王收到消息,借口去御花園散散心,帶著裴淮之暫時離了宴席。
御花園的一處偏僻涼亭,早就為魏王準備好了暖爐,毯子,一應保暖用品。
魏王的身體不好,如今天氣酷寒,最是受不了凍。
從宴席到御花園的涼亭,這么短的一些距離,魏王都走得氣喘吁吁,臉色慘白。
他喘著粗氣,在裴淮之的攙扶下,坐在了石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