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房門外,隔著重重疊的的人群,他眉眼間有些憔悴與黯淡。
意識到容卿的目光,他精神一振,拳手抱拳躬身,緩緩地低下頭。
在容卿看不見的地方,一滴淚從他眼角滑落,砸落在他腳下的地板。
喜歡一個人,并不一定要得到!
雖然,這是他第二次看到容卿嫁人的場景,雖然他心里痛的快要麻木,可他還是在心里,默默的祝福。
容卿,希望你余生幸福安好,歲歲年年!
謝辭淵察覺到容卿看了林墨,他心里有些不舒服,這會兒終于能正大光明表明自己的不滿了。
他緊握住她的手,湊近她耳畔,呢喃了句:“今日乃我們大喜的日子,孤不希望,孤的新娘分心去看其他男子!”
容卿一怔,有些意外地看向謝辭淵。
他一向都是溫和大度,沒想到這會兒,倒是罕見地表現出了霸道與強硬。
她無奈地勾唇笑了笑:“林太醫臉色有些憔悴,我不過是好奇多看了一眼而已……”
“太子殿下這是吃醋了?”
謝辭淵不置可否,很是坦誠地點頭:“對,孤吃醋了!別看了,他暫時死不了。”
林墨為何會憔悴,他能不明白?
他對容卿的心思,昭然若揭,心上人今日成了親,他非草木,自然是會難過,會痛苦的。
謝辭淵更加用力地握緊了容卿的手。
五年前,容卿與裴淮之成親時,他也曾如此。
甚至比林墨更加的落寞痛苦。
可惜,她看不到!
那時候,她甚至對他這個人都不認識。
想起那段過往,謝辭淵的臉色有些沉郁。
容卿以為,他還是為了林墨的事情不快。
她連忙反握住他的手。
“好,我不看了!”
“今日,你的眼睛只能看孤!”謝辭淵加了一句。
容卿莞爾,抿著唇點了點頭。
這一刻的謝辭淵,雖然有些幼稚,可讓她卻覺得,彼此的距離在一點點拉近。
在禮儀嬤嬤的提醒下,開始喝合巹酒。
凌嬤嬤站在人群里,扭頭看向秀禾。
秀禾察覺到她的視線,沖著她頷了頷首。
而后,她趁人不注意,打開一個紙包,將東西灑到了酒水里。
凌嬤嬤滿意地笑了,這才默默退出內殿。
秀禾秉著呼吸將合巹酒端過去,與容卿對視一眼。
容卿的唇角勾起了一點弧度,而后與謝辭淵各執半瓢,交臂而飲。
禮儀嬤嬤眉開眼笑道:“合巹酒象征著夫妻同心、永結連理。太子殿下與太子妃娘娘,定會白頭到老,幸福綿長。”
隨后侍女為二人卸去冠服,行結發之禮,將彼此發絲纏結,藏于錦盒。
流程簡略,禮儀完成。
謝辭淵勾唇,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眼底流轉著瀲滟的光彩,看向殿內眾人,揚聲道:“賞!凡是東宮的人,統統有賞!”
殿內的宮人,紛紛匍匐跪地謝恩。
謝辭淵大手一揮,讓殿內的人退下。
不過片刻,眾人如流水般退出,內殿只剩下他們二人。
容卿見人走光了,她這才抬手,揉了揉有些酸澀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