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淵關切地問,“怎么,脖子不舒服嗎?”
“鳳冠有些重,壓得脖子有些酸。”容卿沒有隱瞞,如實回道。
謝辭淵抬手,按住了她的脖頸。
“孤來幫你揉揉。”
容卿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怎么好麻煩殿下——”
謝辭淵無奈一笑:“如今,我們拜堂洞房的禮數已成,容卿,孤是你的夫君了。身為夫君,照拂自己的妻子,有何不妥?”
容卿的臉頰一紅,再也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
他揉捏的力道,不大不小很是恰當,容卿不自覺地喟嘆一聲。
謝辭淵聽著她的聲音,眸眼不由深了幾分。
手掌還捏著修長白皙的脖頸,觸手的滑嫩觸感,還有她剛剛不自覺溢出的聲音,都讓他產生了某種反應。
他的喉結輕輕地滾動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如花瓣誘人的朱唇之上。
想吻!
但他不能如此孟浪。
謝辭淵低聲咳嗽一聲,移開了目光,生生忍住了那股沖動。
容卿對于男人的異常,一無所覺。
她低聲詢問:“之后,是不是還要出席宮宴?”
謝辭淵壓下了那點心思,輕輕點頭。
太子大婚,要在東宮設宴,宴請宗親朝臣。下一步,他們要出殿答謝賓客,接受眾人恭賀。
他看出容卿的疲憊,體貼地說了句:“你要是累了,不想出去也沒事,孤會妥當處理好一切!”
容卿的心頭,微微泛暖。
她哪里累了,從長樂宮是被抱著出去的,到東宮也是被抱著進來的。
這一路上,她的雙腳都沒落地。
除了到了喜堂,她才走了幾步路。
她之所以有些累,是因為鳳冠太重,壓得她脖子疼。如今,他輕輕地揉了幾下,她早就歇了過來。
他這樣體貼周到,一切都為她著想。
她自然也不能拖他后腿,而且,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呢。
那么精彩的戲碼,怎么能少了她?
容卿勾唇一笑,“我不累,好戲快要上場了,我一直都期待著呢。”
謝辭淵挑眉笑了。
“既如此,那就請太子妃娘娘,與孤共赴盛宴了!”
容卿回了個笑,將手搭在他的掌心。
“好!”
“這條路,我們一起走!”
——
酉時一刻,東宮張燈結彩,設宴宴請宗親朝臣,華燈初上時,賓客滿座,皇后先到了,她穿著絳紫色的衣裙步入宴席,在場諸人紛紛驚詫無比。
很多老人,似乎在那一刻,看見了已故多年的先后。
隨著皇后的走近,有些人如夢初醒,紛紛匍匐跪地行禮。
皇后被攙扶著坐上高位,幾個貴婦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
“皇后這身裝束,我怎么看著那么熟悉?”
“我也有種似曾相識之感。”
曾經與宋明云熟稔一些的,怔然看著坐在高位的人兒,呢喃回道:“先后宋明云,最喜愛穿絳紫色……”
那一身絳紫色的衣裙,配上劍眉,白玉冠豎起的長發。英姿颯爽,雖是女子之身,卻比男子更加挺拔如松,溫潤如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