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嬤嬤帶著秀禾上前,匍匐跪地。
魏王歇了一會兒,喝了幾口熱茶,這才緩過來。
他瞥了眼秀禾:“魯親王的事情,你了解嗎?”
秀禾緊張得心里打鼓。
可她早就演練了無數遍,因此到了這一刻,她的情緒反而沉淀下來,對于魏王的問話,她從容應對。
“回王爺的話,魯親王的事,奴婢確實知道一些。”
秀禾將事情說了一遍,與魏王心腹查的那些,一一重合。
魏王聽了,緊鎖的眉頭漸漸地松了一些。
“沒想到,魯親王還真的有舊疾。”
他雖然有些意外,但也漸漸地接受。
他比誰都清楚,魯親王妃與善云郡主的去世,帶給魯親王的打擊有多大。若非如此,一向對國家百姓忠心耿耿的魯親王,卻也不會為了替妻女報仇,選擇與他合作。
“那宮宴,他會來參加嗎?這樣重要的時刻,他身為父親不出現在現場,會招惹其他人懷疑的。既然人在長樂宮休養,凌嬤嬤,你抽時間去看看魯親王,務必讓他堅持一下,到這宴席上走一趟。”
凌嬤嬤應了。
魏王受不得這酷寒的天氣,喉間發癢,又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秀禾見此,主動起身,為他奉茶。
魏王眉眼溫潤,看了眼秀禾:“珠兒沒有你聰慧,懂得討人喜歡。那個舞姬,以前再是身份卑微,如今,她也是太子妃了。務必要小心伺候,當成你自己的主子才行。”
秀禾低斂眉眼,柔聲應道:“是,奴婢曉得。”
“嗯,退下去,太子妃身邊,少不得你照應。”魏王滿意地頷首。
秀禾恭敬地行了叩拜大禮,緩緩地退下。
凌嬤嬤還站在原地。
魏王喝了杯茶水,“藥下了嗎?”
凌嬤嬤:“下了,老奴親眼看著,秀禾下到了合巹酒里的。”
魏王那顆懸著的心,緩緩地落下。
他揮了揮手,讓凌嬤嬤去看魯親王。
凌嬤嬤離去,魏王也沒在涼亭里久留,他站起身回了宴席。
他剛落座,太監唱報:“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駕到。”
宴席上的賓客除了皇后,紛紛起身恭迎。
魏王抬眸,看向那并肩而行,身穿明黃色袍服的一對新人。
男子俊美出塵如謫仙,女子傾國傾城,國色天香——兩個人站在一處,宛若一對壁人。再也沒人,比他們更加般配,惹人眼眸。
所有的目光聚集在他們身上,曾經見過容卿面容的人,看清了太子妃的面容,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他們眼底滿是驚愕,再是震驚,卻也忍住沒有多嘴。
隨著太子攜著太子妃踏入內殿。
場中賓客,紛紛匍匐跪地行禮。
“恭迎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謝辭淵握著容卿的手,淡淡掃了眼匍匐跪地的眾人,“免禮,諸位起身吧。”
他帶著容卿,走到了皇后面前行禮。
當他看見皇后的衣著,他微微一怔,一抹憎惡從眼底轉瞬即逝。
他冷笑一聲。
隨后,不發一,領著容卿落座。
再也沒有分給皇后一分注目。
他們剛剛落座,皇上也隨之出現。
他褪下了龍袍,換了一套月白色繡著金絲的常服,眉眼間溢滿疲倦之意,眉心處褶皺很深,似是用手摁了無數次留下的痕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