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砧板上的魚肉,沒有任何掙扎的余地,只能任其宰割。
這種想死都死不了的感覺,簡直是太痛苦了。
她不想再受這樣的煎熬。
周書凝絕望地看著裴淮之,抓住了他的衣袍。
歇斯底里地哭嚎:“求你……求你殺了我吧,給我一個痛快。”
“求你念在曾經的情分上,讓我解脫吧。我再也受不了了……”
裴淮之面無表情地聽著周書凝的哀求與痛哭。
他沒有說話。
只用一雙幽深的眸子,凝視著她。
他看著她臉上的淚水,凝著她那雙猩紅的眼睛——他心里平靜的,像是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了。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
他雖然還活著,還有呼吸,可他卻感受不到自己的生命力——從容卿死的那一刻,他似乎也跟著滅亡了。
裴淮之想到這里,忍不住勾唇,輕聲地笑了。
這一次,他沒再對周書凝做什么。
大笑過后,他甩開她的手,轉身大跨步離去。
是啊,與其活著,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死了的話,也就不會痛苦,不會像如今這樣行尸走肉的活著。
裴淮之出了地牢,去了慕云院。
慕云院的一切,他讓人又恢復了容卿在時的樣子。
一草一木,一針一線,都恢復了原樣。
可是,終究是回不過去了。
他再也找不到,她活著時的那種感覺。
這里的每一處,都讓他覺得陌生。
他走入了內室,掀起帷幔,坐到了以前容卿所睡的那張雕花大床邊。
他抬手輕輕的撫摸著柔軟的被褥。
柔軟的觸感,似乎讓他找回了一點感覺。
他閉上眼睛,躺了上去。
他的臉龐,陷入一片柔軟的錦被,好像嗅到了屬于容卿的味道。
眼淚,再次不受控溢出眼眶。
嗚咽的聲音,低低響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嗚咽聲音消失。
他擦了眼淚,睜開眼淚坐起身——他環視四周的一切,勾唇,釋然一笑。
而后,他再沒有任何遲疑,從懷里掏出一把匕首。
他將匕首拔出劍鞘。
刀光閃爍在他的面容上,他握著刀柄,刀尖對準心臟的位置,狠狠地扎了下去。
哐當一聲,就在刀尖將要刺破衣物扎入皮肉時,一個暗器從遠處射擊過來,砸在他的手腕,刀尖偏移,擦著他的胳膊而過。
裴淮之一驚,踉蹌后退幾步,捂著疼痛的胳膊,扭頭看向窗戶那邊。
陳冷馱著魏王,動作輕巧地跳入屋內。
魏王氣喘吁吁地從陳冷背上下來,他尋了個位置坐下:“咳咳咳,這國公府的防衛,可是精進了不少,這次,倒是費了我們一番功夫。”
“哦,本王想起來了,父皇派了人,將寧國公拘禁在這寧國公府。那些人,個個武功高強,定然是御前的人了。”
陳冷走到裴淮之面前,二話不說,奪走了他手中的匕首。
裴淮之皺眉:“魏王,你這是做什么?”
“不經允許,就擅闖民宅,你不覺得很是冒犯嗎?”
魏王極為好笑地看著裴淮之:“你一個將死之人,還覺得冒犯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