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認知讓皇上無比震怒。
“裴淮之!她現在是未來的太子妃,不是你能冒犯的存在……朕勸了你那么久,你還是執迷不悟?”
區區一個臣子,竟然敢與大晉太子叫板搶人?
這個裴淮之,狼子野心,分明沒將皇家威嚴放在眼里!
皇上最注重皇家體面威嚴。
裴淮之這樣的行為,無疑是犯了他的忌諱。
皇上眸光冰冷如霜,對裴淮之再也沒了任何的寬和之心。
他扭頭看向徐公公:“派人將他趕出皇宮,暫時軟禁在寧國公府。沒朕的同意,不許他踏出國公府半步。”
他一腳踢開裴淮之。
“朕政務繁忙,沒時間聽你發瘋。”
“滾下去。”
徐公公領命應下,御前侍衛將裴淮之拖起,押了下去。
侍衛將五花大綁的裴淮之,丟上了馬車上。
徐公公掀起車簾,看著躺在車內無法動彈,滿身狼藉的裴淮之。
他懊惱地罵了句:“人都死了,你發瘋發癲有什么用?”
“敢將善云郡主當替身?敢與太子殿下搶太子妃?寧國公,你可真是活膩了。若不是陛下愛才,你早就掉腦袋了。”
“你回府,自己好好反省吧。”
車簾放下,馬車啟動,將裴淮之帶離了皇宮。
這一路上,他都沒了任何的動靜,安靜得像是死了。
御前侍衛將他送回了寧國公府,趙管家急匆匆地攙扶著他,踏入府內。
他慌亂地問:“國公爺,你這是怎么了?”
裴淮之沒有回應,他像個沒了靈魂的軀殼,任由趙管家將他攙扶到屋子,躺在了床榻上。
他閉著眼睛,眼前不停地浮現容卿的樣子。
他蜷縮起身子,緊緊地抱住了自己。
“容卿,好冷!”
以往,根本不需要他說,她都會將一切都安排妥當,不讓他受冷,挨餓,不讓他有任何不舒服,難受的時候。
她總是會將他的衣食住行,安排得井井有條。
她像是一雙柔軟的手,輕輕地在背后托舉著他。
讓他沒有任何的后顧之憂,只需要好好的拼前程,博取陛下的信任,為國家百姓辦事就行。
原本,他擁有一個無比幸福的家。
可是——這一切,全然都被周書凝給毀了!
想到這個名字,裴淮之猛然睜開了眼睛。
他從床上坐起身,提著一個燈籠,去了關押周書凝的暗牢。
暗牢里昏暗潮濕,剛剛踏入進去,就有一股難聞的氣味,迎面撲來。
有些鼠蟲,聽見了動靜,紛紛四竄逃走,鉆入了暗道。
舉目望去,這里不是人間,乃是地獄!
裴淮之眉眼間沒有任何的波動,他神色平靜地,一步步走向了最里面的牢房。
牢房的一角,縮著一個黑黢黢的人。
她聽到了聲響,身子輕輕地顫動,卻不敢抬頭去看。
裴淮之走到了近前,抬腳踢開了那扇鐵門。
哐當一聲巨響,驚得那黑黢黢的人抬起頭,當她漸漸地看清了來人的面容。
她嚇得驚叫一聲,抱著腦袋,想要躲藏起來。
可是,她的手腳筋都被挑斷了。
她每日都會被放血,生不如死地活著,她現在連逃命的力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