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淵勾唇,嘲弄一笑。
“那父皇就頒下廢除兒臣的圣旨吧。兒臣倒要看看……你想改立何人為太子。是病秧子的五弟,還是蠢笨如豬的三弟?”
“或者是那個只會打仗的莽夫大哥啊?”
皇上的腦袋,嗡的一聲,熱血直往頭頂沖。
他的眼前浮上一層眩暈,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旁邊倒……張公公手疾沖過去,連忙攙扶住了他的手臂。
“陛下,你沒事吧?”
皇上的胸膛劇烈起伏,他的臉色煞白。
他狠狠地推開張公公,踉蹌著走到謝辭淵的面前,抬起腳就要踹過去。
“混賬東西,那些都是你的親兄弟……血脈相連的至親。”
“朕希望你與他們相處融洽,能兄友弟恭,你身為東宮太子,這樣肚量狹小,朕怎能放心將大晉的江山,交給你掌管?”
他就知道,謝辭淵沒有容人之量。
他骨子里流淌著的,是邪惡,嗜血的基因。
要不然當年,他怎會害了先皇后?
皇上被勾起怒恨,他看著謝辭淵的眸子,恨不得將他給活剮了。
“來人,將太子給拖下去,杖責一百。朕今日,要好好的磋磨一下,他那一身的硬骨頭……”
謝辭淵嘲弄的勾唇笑了下。
又是杖責!
這些年,他渾身都是傷疤,都是拜杖刑所賜。他的筋骨,早被打碎重組,又重新融入了新的血肉。
謝辭淵抬眸,冷冷地看向皇上:“兒臣知道,你恨透了兒臣,恨不得立刻讓兒臣去死。與其,每一次都要用板子折磨兒臣,還不如,父皇你現在就下一道處死兒臣的圣旨。”
“兒臣死了,當年的事,你也不會總是怪在兒臣頭上……”
皇上氣的身子發抖。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謝辭淵:“你別刺激朕……你以為朕不敢?”
謝辭淵挑眉笑著,一雙眼眸布上血絲,“那就請父皇下旨,處死兒臣吧……”
徐公公忍不住跺了跺腳,哽咽哭道:“哎呦,殿下啊,你能不能稍微向陛下服個軟啊。父子兩個,哪里有什么生殺之仇啊……”
謝辭淵冷笑一聲:“天家父子,哪有親情?”
“父皇難道不是每一日都想著,要怎么能名正順地處死孤?”
皇上氣得幾乎要吐血。
他的眼前一陣陣發黑,身子往后仰倒。
徐公公嚇壞了,連忙讓人去請太醫。
太醫提著藥箱急匆匆地趕到。
冒著腦門的汗,一通忙活,好不容易才讓皇上冷靜下來。
皇上喘著粗氣,他看向謝辭淵滿眼都是厭惡:“滾,滾出去……”
謝辭淵挑眉,“怎么,父皇不杖責兒臣了?”
“滾――”皇上將手邊的茶盞狠狠地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