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卿搖搖頭,“憑著裴思妍的心性,估計她不肯乖乖嫁人的。”
“她肯定會大鬧一場……”
如夏挑眉:“鬧?她能怎么鬧?”
“如今,她還有選擇的權利嗎?”
秋鶴忍不住說了句:“或許,她會尋死……”
容卿點頭:“對,她會以死要挾……”
“端看,裴淮之會不會心軟了。”
“不過,寧國公府的事情,到底與我無關了。”
她也不關心,裴思妍會怎么想,怎么做。
她現在最關心的,就是魏王這個人。
容卿看著外面越發暗沉的天色,她問秋鶴:“殿下還沒回來?”
秋鶴眸光微轉,連忙點頭:“公務繁忙,這幾日陛下交給了我們殿下很多的政務。真是將我們殿下,當做牲口來壓榨,我們殿下命苦啊……”
他嘆息一聲:“抱歉啊容姑娘,我一時口不擇了……”
“不過,我是真的心疼我家殿下。他雖是東宮太子,身份尊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是……陛下從來都沒將他當做兒子看待。不痛快了,不是打就是罵……”
“今日也不知道是因為何事,拖到了現在,殿下還沒回來。”
秋鶴一開始,是想向容卿
容卿的看著不遠處的沙漏。
“已經亥時了……”
自從她住進東宮,謝辭淵沒有一日不是忙碌的,他總是會忙到很晚才回來。
每日早出晚歸,似乎是常態。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謝辭淵是如何籌謀,讓她名正順地成為他的太子妃。她還要在這東宮,隱姓埋名住多久?
自從知道魏王是殺害了容家人的幕后兇手,她沒有一日能靜下心來。
以他們目前所掌握的證據,并不足以能扳倒魏王。
魏王雖是一個病秧子,卻到底是一國王爺,他的根基無比深厚,為他效力效忠的人,數不勝數。
要想在短時間內,就撬動魏王,簡直是異想天開。
容卿暗暗決定,今日無論如何,她都得等到謝辭淵歸來。
她不想忍耐了。
她必須要主動出擊了。
御書房內。
皇上放下手中的毛筆,抬頭看向跪在屋內的謝辭淵,一字一頓道:“兩個時辰過去了……你的答案是什么?”
謝辭淵的雙腿,已然跪得麻木。
他低斂眉眼,聲音沒有任何波瀾的回道。
“父皇應該知道,兒臣心有所屬……除了她,兒臣不想娶任何女子為太子妃。”
皇上氣怒無比,他抓起龍案上的畫卷,狠狠地砸向謝辭淵。
“你是故意在氣朕嗎?”
“容卿她死了……她死于一場大火中,這世上再也沒有她這個人了。難道,你還要為她守身一輩子?”
“謝辭淵,朕怎么從來不知道,你竟然是這天下最癡情的情種?呵,真是笑話,堂堂一國儲君,竟然為了一個死人守身?”
這事要是傳出去,大晉皇室的臉面,都會被他給丟盡。
畫卷的紙張劃破了謝辭淵的臉龐,殷紅的血珠流淌下來。
他不甚在意地揪著袖子,擦了擦。
“父皇若是對兒臣不滿,大可以廢棄了兒臣的太子之位。”
皇上氣得幾乎要吐血,他抖著手臂,指著謝辭淵。
“你以為,朕不敢廢了你?”
“一個無法為皇室延綿皇嗣的太子,你有資格坐在這個位置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