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卿搖了搖頭,她竭力壓住眼眶里的淚意。
“我沒事……最難的時候,我都熬過來了。如今……案件取得了大的進展,我更應該感到高興才是。”
她沒在這里久留。
得知了這樣的真相,并沒有改變什么,反而更讓她堅定了自己該走的路。
謝辭淵親自將她送回了國公府,他們回去的時候,天色快要亮了。
馬車停下,容卿剛要起身……手背就被人輕輕地握住。
她的心輕輕一顫,抬眸看向謝辭淵。
謝辭淵抿著薄唇,眸色很深,靜靜地凝著她的眼睛。
“別難過……總有一天,我們會找到那個人。”
這句話,像個輕柔的羽毛,柔柔地撫摸著容卿滴落的心情。
她抿唇,笑了一下。
“殿下不必擔心,我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我不會氣餒,更不會喪氣……現在的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走。”
謝辭淵點頭:“周書凝這幾日,恐怕會對你下手。到時候……你也可以借此金蟬脫殼,徹底的脫離國公府了!”
容卿也正有此意。
她的想法與太子不謀而合。
有時候,她真覺得,她與太子氣場挺合的。她的許多想法,他都知道……甚至她有時候皺皺眉頭,他都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這種感覺特別的奇妙。
讓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容卿看著謝辭淵的目光,又柔和了幾分。
“嗯,我也有此意。”
謝辭淵松開了容卿的手:“回去吧,天快要亮了,如果沒有什么要緊事,就瞇一會兒……”
容卿從懷里掏出一只香囊,遞給了謝辭淵。
“殿下這一夜也辛苦了。我沒什么好拿出手的東西,這幾日閑來無事,自己繡了一個香囊,希望殿下別嫌棄……”
謝辭淵一怔,沒想到容卿會突然送他香囊。
他有些無措地接過,還沒回神,容卿已經離去。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屬于她身上的清香味道。
謝辭淵握著那只香囊,他的嘴角忍不住輕輕勾起。
香囊的顏色是銀灰色,繡著翠竹,風格雅致脫俗,令人看一眼,所有的煩惱似乎都煙消云散。
謝辭淵坐在那里,不知道出神了多久。
他小心翼翼地握著,怕力道太近捏壞了,又怕力道太松,會掉下去弄臟了。
他捧著小小的香囊,像是得到了世上最珍稀的禮物。
一直到上朝,謝辭淵都沒任何的困意,在宮門打開前,他回到了東宮。
宮人們伺候他沐浴更衣。
他換成了太子蟒袍,將那個香囊掛在了腰間。
他怕旁人不會注意到,特意放在了極為顯眼的地方。
他在鏡子前,照了又照……仿佛怎么擺,都不太滿意。
外面的宮人在催促,快到早朝時間了。
謝辭淵這才罷休。
他走出內殿時,迎面看見秋鶴打著哈欠走過來,他的眼睛一亮,立刻問了句。
“你覺得孤今天這身衣服,搭配這枚香囊嗎?”
秋鶴惺忪的睡意,頓時清醒了幾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