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剛剛問了什么?
什么香囊?
秋鶴還沒來得及回答,謝辭淵自顧自地呢喃了句:“哦,你說這香囊很好看?孤也覺得很漂亮……”
“什么?誰送的?”
“哈哈哈,是容卿送孤的。真沒想到,她居然親自繡了香囊,送給了孤!這香囊花紋精致,巧奪天工……孤挺喜歡的。就是不知道,搭配孤的太子蟒袍,會不會有些突兀……”
秋鶴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謝辭淵。
在這個過程中,他可一句話一個字都沒有啊。殿下自圓其說,根本不需要他開口,就如倒豆子般,嘩啦啦地說了那么多。
仿佛他是個工具人,根本不需要做出回應,殿下自己就能自洽,給出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秋鶴還在蒙圈中,謝辭淵勾唇笑了。
“真沒想到,她會繡了香囊送孤……秋鶴,你說,她應該對孤有些動心了吧?”
他想了想,小心翼翼地摘下了香囊。
“這是第一個禮物,孤不能弄壞了,必須要珍藏起來……”
于是,他捧著香囊重新走回了內殿。
他翻出放置那些貴重物品的錦盒,將那些東西統統都拿出來……最后只把香囊放了進去。
而后囑咐宮人,再找個箱子,放之前的那些俗物。
謝辭淵將錦盒放在了床頭,他看了好幾眼,直到宮人再次催促。
外面的太監,都急得快要火燒屁股了。
“殿下……上朝時間真的要遲了……”
“哎呦,殿下啊,可不要讓陛下與文武百官久等!”
終于在小太監染著哭腔的情況下,謝辭淵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內殿,前往金鑾殿上朝。
他在路過呆滯出神的秋鶴時,還心情很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夸了句:“不錯,今日你的著裝倒是很雅致,很有品味……”
秋鶴傻愣愣地低頭,看了眼自己衣衫不整,還沾染了血漬的衣袍……這哪里和雅致品味沾邊?
殿下這是有些走火入魔了。
容卿一個小小的香囊,就讓他樂不思蜀,暈頭轉向了。
秋鶴嘶了一聲,扶住了額頭。
他無奈地看著走遠的身影,殿下啊……能再有出息一點嗎?
――
容卿絲毫不知道,她不過是隨手送了一只香囊給謝辭淵,會讓他如此樂不思蜀。
她下了馬車,從后門進入府邸時,剛剛轉過一個拐角,突然撞到了一個人……她嚇了一跳,連忙后退。
手腕卻被一只大掌箍住。
容卿一驚,抬頭看去。
裴淮之的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闖入她的視線。
他的聲音極冷,一字一頓道:“你徹夜未歸,去了哪里?”
容卿不可思議地看著裴淮之。
她連忙掃向四周……她以為她的行蹤,是被周書凝識破了,可她看了半天,都沒發現其他人。
裴淮之黑沉沉的眼眸,死死的盯著她。
似乎,她不解釋,他就不會放她離開。
他握著她手腕的力道很大,令容卿忍不住嘶了一聲:“疼……”
裴淮之松了一些力道。
他眼睛里沒有一絲波動,像是無底的深淵,冒著寒意……令人辨認不清楚,他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容卿心跳紊亂,莫名有些心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