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真正的兇手,卻不是魏王!”
容卿倒吸一口氣,她忍不住憤怒出聲:“你這說的什么話?與魏王有關,兇手卻不是魏王?”
“不是他,還能有誰?”
凌峰幽幽嘆息一聲:“國公夫人……到了這一刻,我沒必要說謊……”
謝辭淵不悅的糾正:“喊她容姑娘即可……”
他現在是聽不得,任何人喊容卿國公夫人。
凌峰:“……”
秋鶴捏了捏眉心。
殿下啊,現在可是關鍵時刻……他這冷不丁的,說的是什么話?
容卿站起身來,欲要越過屏風,沖向凌峰。
謝辭淵抬手,按住了她的胳膊。
“別激動,我們先聽聽凌峰怎么說。”
“他既然決定要招了,定然不會說謊誆騙我們……”
“他說謊一個字,孤不但不讓他解脫,他一家老小,都會不得好死!”
凌峰的身子一顫,他不可思議地看向謝辭淵:“你說什么?我的家人……在你手里?”
謝辭淵不置可否:“兩日前,已經悉數,被孤收入籠中。”
“你說謊一個字,孤就派人……將他們一個個丟入滿是野獸的牢籠里。”
凌峰的眼底滿是慌亂,他連忙跪地磕頭:“我……我不敢說謊。你別動他們……”
謝辭淵眉眼都沒抬一下:“主要你老實招來,孤不會濫殺無辜……”
凌峰閉了閉眼睛,知道自己再無后退之路。
他是真沒想到,太子的能力會這樣大。
魏王都找不到他的家人,太子居然找到了!
他哪里還敢有半分猶豫。
“剛剛我的那些話,字字句句都是真……真正的罪魁禍首,不是魏王,是另有其人。”
“不過,確實是我帶頭,領著那些來歷不明的江湖高手,闖入容家大門……將容家一百口人,盡數斬于刀下的。”
凌峰抬手,捂住了臉龐。
隱隱有哽咽聲響起。
“那一天,我剛剛完成一個任務,返回魏王府,想要向魏王復命。我在去書房的路上,碰見了魏王最信任的一個幕僚,那個幕僚給了我一封魏王密令。”
“密令上寫著,讓我斬殺容家滿門……”
但在事后,魏王卻說,他從未寫過什么密令,更沒有要殺容家滿門的意圖。
可……事情已經發生,再如何爭辯都于事無補。
魏王找不到證據證明自己沒有下令。
他為了自保,只能抹除一切證據與線索,暫時明哲保身。
這些年,他都竭力在遮掩容家這樁命案的真相。
對于這個結果,容卿不能接受。
她鼻子酸澀得厲害,咬牙切齒:“不是魏王,還能是誰?”
“他既然沒有證據證明不是他所為,那這一切,就都是他做的……”
她才不信,凌峰的這些托詞。
凌峰是魏王的人,他到現在都在為魏王脫罪。
好一個忠心耿耿的忠仆。
好一個誓死都要效忠的狗。
容卿滿眼都是淚,滔天的恨意,在心頭翻涌。
她再也忍不住,抓起茶盞,狠狠地砸向凌峰。
“我父親……從未沒有做過傷害魏王的事。魏王向你下令,讓你屠殺容家滿門,你自己難道沒有任何的判斷力嗎?他讓你殺誰,你就殺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