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后。
凌峰換了一套干凈的衣服,被人抬著,放入了一個干凈溫暖的房間。
房間里擱放著一個屏風,屏風的那端,似乎放了兩張圈椅茶幾。
室內流竄著好聞的氣息。
甚至房屋中間的桌子上,還擺放著一株含苞待放的牡丹。
凌峰恍惚的看著室內的一切。
若不是身上的疼痛冒出來,他還真以為自己誤入了哪個名媛貴女的閨房。
這樣一個暗無天日,滿是鮮血死亡的牢籠,平白出現這樣一個地方,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甚至很是荒謬。
直到凌峰看見容卿,緩緩地踏入屋內。
他才恍然。
這個地方,是太子專門為容卿布置出來的嗎?
他是為了她,才做的這一切。
太子怕他身上的血,怕那牢獄的血污與黑暗,嚇到了容卿,所以他在短短一個時間內,就弄出了這樣一個世外桃源。
看來,太子如此費盡心思地插手容家的案子,也是為了容卿!
凌峰在這一刻,才終于意識到。
太子……他對容卿有著不一樣的心思!或許,這些年,容家的案子,也是太子心上的一根刺。
容卿穿著黑色衣袍,戴著兜帽,在謝辭淵的帶領下,步入了室內。
她掃了一圈,這里干凈寬敞,溫暖如春,絲毫看不出,是那種令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地獄。
謝辭淵帶著容卿,走入了屏風后面。
邀請她落座。
精致的茶點,早已擺放在茶幾上。
茶水的茶香味,繚繞在鼻尖……他將茶盞,遞給了容卿。
“抱著暖暖手……”
“如果覺得冷,孤再吩咐人加炭……”
容卿有些受寵若驚,她連忙搖頭:“不冷……殿下安排的這一切,已然極好了!”
這個地方,沒有她想的血腥,黑暗。
她以為,她會見到觸目驚心,令人汗毛豎立的各類刑具,以及半死不活,鮮血淋漓的凌峰。
可剛剛掃了一眼,沒想到,凌峰身上也干干凈凈,絲毫看不出,他是受過酷刑,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狀態。
秋鶴在旁邊,摸了摸鼻子。
心里幾乎快要繃不住了。
太子殿下這波操作,他可真是佩服啊。
這鐵樹開了花,就是不一樣。他能自己開出各種,妖艷絢麗的花骨朵……幾乎都不需要怎么教,他就知道怎么做了。
秋鶴努力憋著,不讓自己笑出聲。
面對這樣體貼入微的殿下,別說是女子了,就算是個男人,都得動心了。
謝辭淵觀察著容卿,沒有任何的懼怕神色,他這才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他抬眸看向凌峰。
“你可以開始了!”
容卿莫名有些緊張起來,她的手心都冒出了汗。
沒人知道,她在來的路上,是什么心情。
那種熬了多年,終于接近于真相的激動情緒,讓她幾次都忍不住潸然淚下。
此刻,她的淚水,都是在眼眶里打轉的。
容卿抿著唇角,透過朦朧的屏風紗帳,看向凌峰。
靜默半刻,凌峰沙啞的聲音,緩緩地響起。
“容家的那場滅門案,確實與魏王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