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也要下去開一口棺!”
一字一句,羅彬鏗鏘有力。
徐彔:“……”
這一時間,他還真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了。
羅彬走出去,他潛入水下,不知道嗆了多少水,才觀察到下方那些先生,好些人身上都掛著法器。
他就考慮了,法器能從人身上獲取,肯定能湊全一套,書本傳承,能夠找個輩分夠的人開棺,大傳承之地大道場,肯定會有完整傳承落葬。
他想得好得很,完備得很,肯定能讓羅彬高興起來。
結果羅彬沖回來,直接就把他準備好的話全給說了?
“我們去堂屋等,他們應該是被徹底鎮住了,不過,即便是有問題,我們身上已經沒了東西,不至于被殺,屆時在想其他手段。”羅彬再度開口,落地有聲。
白纖沒有繼續打坐,站起身來。
“行……”
千萬語,歸結成了一個字。
徐彔又瞇眼一笑,說:“我說我剛才想到了,想和你說,你信嗎?”
羅彬稍稍一怔。
“謝謝。”
羅彬低語。
“啊?”徐彔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羅彬邁著大步,走出乾宅,又朝著先天算入口大屋方向走去了。
“羅先生還是個認真人兒。”
徐彔拍了拍腿上的灰塵。
臨天黑,三人已在正門宅內等待。
門口坐著的干尸一動不動。
當陽光完全消失,夜幕吞噬了一切天光,那干尸依舊沒有動靜。
“成了!”徐彔面帶興奮。
羅彬保持面色嚴肅,又等了十幾分鐘,才走近到那干尸身前,其的確沒有任何反應,他才打開門,走出先天宅外。
“回去搞幾顆丹藥再走。”徐彔立馬道。
“不,不動里邊兒任何東西。”羅彬搖頭。
他此刻腳上有鞋子,回來的過程中經過了履宅,他撿回自己的破鞋。
“行吧……我感覺,至少下方陰宅的尸體全部被鎮住了,雙鎮,加一整個陽宅的效果,不是開玩笑的,不過你說了算。”徐彔倒也不堅持。
羅彬往前走,通過他們來時路,一路走到下邊兒,走上那條臺階。
立馬就面臨了一個問題。
羅彬沒事,能走。
徐彔和白纖卻不行。
陰宅吹出的風,會使得活人逐漸尸化。
羅彬如實和徐彔闡明危險,讓徐彔在這里等他回來。
“不存在的,先天算的陰宅,我能不進?”
徐彔當即一張符貼在身上。
至于白纖,壓根不需要貼符,徐彔還提醒她走前邊兒。
一路走向那巨大臺階,宅門。
徐彔身上的符微弱發出聲響,慢慢卷曲,白纖還真的沒事兒。
暗沉的光線下,她身上的人皮衣卻浮現一張張的臉,那些臉從獰惡,又變得詭異的虔誠……
直至陰宅門前,臉又消失不見,仿佛被無形之物鎮壓。
羅彬跳上臺階,本來想用灰仙請靈符推門。
只不過,這幾十米高的門,恐怕白巍在這里,也無法打開。
他還有個想法,是讓灰四爺把門鉆一個洞。
結果,門和門檻之間的縫隙,剛好能讓人鉆進去。
正因此,沒有破壞陰宅門,三人鉆入其中。
入目所視,是一口口站定的尸身,無一例外全部垂著頭。
幾十米挑高的巨大空間,讓人覺得自己分外渺小!
正前方的臺階極高,至少得有十幾米。
大棺是灰白色的,上邊兒的絨羽已經褪去大半。
徐彔直吞唾沫,說:“開他的棺材嗎?直覺和經驗告訴我……他是羽化登天的人,先天算最重要的人物了,才能直接坐鎮陰宅,這些人死,才在他面前死……”
“開他,有風險啊……”
“不過,風險越大,機遇也就越大,你有可能拿到先天算最初始的法器!”
“要不要賭一把?”
徐彔眼中透著亢奮。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