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彔稍稍掙脫開白纖,追到院門口。
耽誤了那么一會兒,羅彬已經不見蹤影。
“嗐……”
“對,小灰靈,追他。”
徐彔一拍腦門兒。
吱吱一聲回應,徐彔身上那灰仙并沒有聽話地跑出去,反而從徐彔身上下來后,朝著院子里鉆。
“干啥啊你……”徐彔一臉不解。
那灰仙一路爬到其中一個房間門口停下。
正上方懸掛著那面鏡子,正下方只是門檻。
它正在門檻前轉圈兒。
“咦……”
徐彔蹲身下來,這才瞧見磚石中有一塊不太對勁,是微微凹陷下去的,還有個食指大小的孔。
“氣口啊?下方墓室的氣口?”
“臥槽?”
徐彔猛的一巴掌拍在腦門兒上。
“我真是個天才!”
他滿臉漲紅,甚至是激動!
立馬起身,走到水潭邊,徐彔噗通一下跳進去,奮力朝著水底游去。
……
……
羅彬一直在往前走,一直沒有停下。
遇到一個房間,他就會直接進去,翻箱倒柜,幾乎沒什么有用的東西。
一晃眼,他找了足足十幾個院子。
心頭那股悶堵感更嚴重,烈日下的恍惚感更強。
袁印信,小袁先生……
趁著自己師尊不在,蠱惑其余先生攜寶逃竄。
目的是什么?
或亦,他和師尊是串通好的,支開了周先生,不,他們的確是去辦事,去取物。
袁印信刻意讓人帶物品走,是因為他們根本帶不走那么多。
等出去之后,再將人身上的東西搜集起來?
只是巧合,羅彬遇到那落腳點的人,躲過了袁印信師徒的陰招,最后老死在十萬大山中?因此其身上的雙鎮之物沒有被帶走?
羅彬難受,不是難受真的空手而歸,是難受他走過袁印信走一遍的路,結果前人已經將所有可能都一并扼殺,他的一切都是無用功。
上官星月還想著先在象山遮天,一步步擴大到整個先天算山門?
她最后也會發現自己是無用功,整個山門都被掏空了!就那幾顆藥還在而已……
恐怕那都是大部分先生看不上的藥……
至少對比當時他們所獲,那些藥價值完全不夠……
再從一個院落出來,羅彬攤開雙手,死死盯著手掌。
嘴角淌下一條細細的血流,咸腥味布滿口腔。
“不對!”
羅彬猛地睜開眼,驟然抬頭,直視陽光。
下一瞬,他閉上眼,眼中卻閃過一幕又一幕的畫面。
存放丹藥房間中的羽化尸。
地室中的冊子,扔出丹藥,彎腰撿起的人。
羅彬仔細地關注那人衣著。
“原來如此!”
“天無絕人之路!”
羅彬眼神再度恢復清明。
轉身,羅彬邁著大步,往回返方向走去。
當回到乾方院落時,時間其實已經耽誤了不少,都已經下午了。
白纖在潭水邊打坐。
徐彔坐在氣口的門檻前,手一直在腿旁虛抓。
“羅先生,回來了!”
徐彔一臉興奮,站起身來。
“哈哈,我和你說,我已經想到……”
“我要下陰宅!”羅彬之鑿鑿。
“法器不會是一套,傳承也不可能只有一本,任何人都有陪葬之物,先天算的祖師們更是如此。”
“當初那個老袁先生和周三命下去,他們是去取一物,那種級別的人,不會帶走太多東西的,尤其還不能讓周三命懷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