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清脆的叫聲入耳,是黑金蟾跳了出來,落在白纖所坐椅子的扶手處。
“按照上官姑娘說的,陰可中和陽氣,那就讓她到中和為止,你吃的藥多,底子好,不會死,我看這里藥石也不少。”
“陰陽平衡了,她身上那東西就藏不住,就得出來,這里就是天然的鎮場,黑金蟾壓那么一下,一切都風平浪靜!”
徐彔一邊瞄著黑金蟾,一邊瞄著羅彬手腕。
“放心吧羅先生,我肯定不會坑你。”
“有時候放放血,對身體好處也不少。”
羅彬還是皺眉。
不是他惜命,放血要不了命,他只是考慮這是否能奏效。
眼下,除了徐彔的方法,好像也沒有什么好辦法了。
只能先嘗試。
沒有用徐彔的刀,拔出腰間一把短刃。
羅彬劃破掌肚,掌心正對著白纖檀口。
血,淌入白纖口中。
開始沒什么反應,白纖還是木然的。
下一瞬,血流速度驟然加快。
白纖臉上的紅,瞬間被一抹灰白壓下!
“有效!陰氣來了!”
徐彔驚喜!
羅彬站定不動,任由白纖吸血。
這不是白纖主動,更像是她身體被動的行為。
開始還好,時間一長,羅彬便感受到陣陣虛弱涌來。
白纖臉上的氣色很古怪,一會兒紅,一會兒白,那些黑線卻在不停地下沉,似是藏匿到了白纖身上某處位置。
眩暈感涌來了。
是失血過多的后遺癥。
可白纖身上的氣息還沒有平復,羅彬都能感受到,那是陰陽氣在波動。
“差一點啊……怎么就不夠陰呢……”
徐彔臉色一陣陣難看!
羅彬能瞧見手指在發白,是血流淌的太多了。
“吱吱!”灰四爺叫了起來,尾巴抽打羅彬的臉,似是透著一絲絲警告!
羅彬保持動作,沒有松開。
“不行了……羅先生,你先扯開!不對勁,差了一點意思。”徐彔低聲喊。
羅彬依舊保持不動。
“別搞啊羅先生,這不是你多撐一兩分鐘的事兒……是咱們……”徐彔著了急。
“陰雖然重,但此陰非陰死,空安之陽轉化為陰,是要殺人的。”
“將人皮衣給白纖道長披上!”羅彬之鑿鑿。
“啥?”徐彔一個激靈。
他一咬牙,頓拿起八仙桌上的人皮衣,直接披在了白纖的身上!
驀然間,一股更濃的灰氣像是在白纖身上滌蕩而出,隨后倒卷往里。
白纖的臉上,驟然出現像是細密蛛網一樣的漆黑紋路!
隨后,一張臉浮現而出!
那是一張女人臉的輪廓,卻是以蛛網一般的黑色而編織而成,這就分外恐怖!
再下一瞬,那張臉掙扎外出。
可她又想要回去!
黑金蟾驟然一躍而起,落在白纖頭頂!
“毒啊!”徐彔臉色大變。
“不對……喝了你的血,解藥?沒事?”他滿眼驚詫。
黑金蟾的鎮壓,使得白纖身上再像是滌蕩出一股無形氣浪。
那張臉扭曲著往外鉆,完全從白纖身上脫離而出。
嗖的一聲,她卻鉆入了人皮衣中!
那人皮衣瞬間變得更為陰氣沉沉!
不過,白纖臉上的異樣全部消失不見!
其對羅彬的吮吸也消失。
羅彬微喘著收回手。
白纖的眼眸不知道什么時候閉上了。
檀口微張,她在念咒。
“丹朱正倫清凈攝,靈寶天尊去穢攝,胎光爽靈幽精攝,彭琚彭僑彭質不得離吾身攝,太上三天虛無自然攝。”
“我以日洗身,以月煉形。真人護我,玉女佐形,二十八宿隨我奉倫,千邪萬穢逐氣而清,急急如律令。”
咒法聲和先前白纖的聲調也有些許不同。
這個聲音,更富含情感一些?
先前的白纖雖然看似也沒有多大問題,但是語氣中的情緒就是薄弱,整個人像是提線木偶。
羅彬左肩微微下塌,是身子虛弱,失血太多,站不穩,腦子也在微微暈厥。
黑金蟾跳離白纖頭頂,落在八仙桌上。
它都沒有回羅彬身上,這時候的羅彬,哪怕是被一根稻草再壓一壓,恐怕都會倒地不起。
徐彔眼前是一亮再亮。
“這氣色……”
“這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