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艸?羅……”徐彔還要開口。
這時,白纖居然動了,一把捂住了徐彔的嘴。
這時,灰四爺也動了,沖著徐彔齜牙咧嘴,
當然,白纖和灰四爺都沒有聲音,此刻徐彔也沒了聲音,他只是瞪大了眼珠,看著羅彬一步一步往前。
白纖沒有阻攔他,他就腳步加快,隨時預備著抓住羅彬肩膀。
臨到這條路的邊沿,再往前一步,就會墜下這山頂,墜入下方二十四葬,甚至有可能滾落下更深的深淵!
可哪怕是掉到二十四葬,兩百米的高度,一樣是十死無生。
羅彬停了下來,穩穩當當地停著,多一步都會摔死。
“我,感受到了風。”
羅彬睜開眼。
和煦的風吹拂在臉上。
“我,看到了群山。”
羅彬眺望下方。
這,是俯瞰,是尋常人所不能的俯瞰。
二十四葬只是眼前小小一片,先天算山下五行群峰也不過爾爾,十萬大山起起伏伏,宛若投算。
一條藍綠相間,又帶著一絲絲黃褐色的玉帶,不,那更像是一條玉龍,正在微動游離。
那玉帶,是太始江!
藏風納水,一覽眾山。
當如先天算!
“風……有點大……”
“山……有點高……”
“羅先生,你不腿軟嗎?”
徐彔終是又開了口,他不知道為什么,哆哆嗦嗦,顫顫巍巍,就好像這個位置,不應該這樣來,這條路,不應該這樣走。
他覺得后方有東西在看著他。
可往后一看,什么都沒有。
前方,羅彬應該看到了好看的東西,可往前,他也沒有這個膽量,哪怕是現在依舊仙家上身,他都覺得,往前會跪,會摔下山,會死。
“來看看徐先生,你就知道為什么我不讓你進那道門了,這不是我們進的門,也不是我們走的路。”
話語間,羅彬扭頭看徐彔。
沒想到,徐彔滿頭大汗,雙腿都在打顫,不光如此,他的臉正在逐漸發灰……
這樣子,就像是快成一具尸體似的。
“不看了……我覺得有一點點不舒服……冷啊……”徐彔打了個冷顫,如墜冰窖。
羅彬瞳孔緊縮,視線再落至白纖身上,白纖的狀態比徐彔好不了多少,只是她比較耐受,沒有什么反應罷了。
沒有再看前方風水,而是看他們上來位置。
一條小小的碎石子路,朝著另一側延展而去,寬度半米左右,仿佛那才是一條正常人該走的路徑。
毫不猶豫,羅彬一把抓住徐彔,拖著他朝著碎石子路走。
白纖搖搖晃晃,卻也跟上羅彬。
三人離開石板路,上石子路那一瞬,徐彔砰的一聲跪倒在地,手死死捂著胸口,拼命的喘息。
白纖晃了晃,站穩,臉上的不適開始平復。
“差點兒死了……怎么回事兒?”徐彔一臉茫然。
“陰人觀山的地方,活人看不得。”羅彬松了口氣,眼中多出一抹忌憚,心跳也在加速。
“好吧……是這樣,羅先生你是陰的。”
徐彔眼皮狂跳,雞皮疙瘩也一直冒。
“不應該是陰人觀山吧……如果說,這么大的道場是陰宅,那這里的人,應該已經羽化登仙了,登仙者的觀景臺?”說這句話時,徐彔還重重咽了口唾沫:“怪不得我腿軟了,就不是人呆的地方,還好羅先生你不純是……”
話音戛然而止,徐彔沒有繼續說。
“走了徐先生,這條路是對的。”
羅彬完全習慣徐彔的嘴碎子,知道他沒惡意。
順著石子路往前走,先前那一幕依舊在腦海中回蕩。
羽化登仙的說法,同樣在腦海中回蕩不止。
確切來說,羽化和登仙,是兩個階段?
他目前見過的羽化尸,都僅僅是羽化而已?
登仙?
恐怕只有先天算內的羽化尸,還得是在這座先天算大陰宅中的羽化尸,才有登仙之姿?
石子路到了盡頭,眼前是一排高墻,高墻都是圓柱一般的樹干。
還有一棵樹,孤零零地佇立著,它的粗大,五人都難以環抱。
樹上開了一道門,內里有臺階,竟然是用一整顆樹,挖掘出來了一條往上的路。
“不是吧……他們要上天?”
徐彔比之前好多了,他額頭一直在冒汗。
“活人不可能住陰宅吧,往上走就知道了。”
羅彬往前,成了領路人。
樹內的路螺旋環繞往上。
幾十米高的臺階,走起來也累得人夠嗆。
走出一道門,翠綠的枝條恰好打在臉上,一眼所視,這兒像是一片繁茂的樹林。
地面不是木料了,而是鋪著石板。
樹干拔地而起,蜿蜒曲折。
樹林間修建著不知道多少屋舍,正當中同樣有一道大院,臺階正常,門高正常,院墻正常,橫匾同樣寫著先天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