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里不一樣,這里一看就是人呆的地方。
有綠葉的清香,花的芬芳,甚至還能聽到鳥叫聲。
“山是柱,柱子上修了個陰宅。”
“陰宅的墻是樹,樹上修了個陽宅。”
“山鎮陰,陰宅鎮墳,陽宅又壓陰宅,風水被他們搞上天了……”
“在這里弄出遮天的舉動,天的眼皮子底下……他們不出事,誰出事……”
“要我是先天算的主事人,我肯定不會幫天下道場道觀……人就活在天底下……搞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
徐彔接連嘆氣。
“這下好了,這么好的宅,都沒人住了,你看看那些花花草草,也沒有人打理,長成什么了都。”
徐彔指著眼前一些花圃,的確,花枝都因為風水而樹化,生機盎然到都生出了古怪。
“哎,來都來了,我指定好好清掃這里,稍微弄出個名堂,我徐某人出了名的好做事,見不得別人家山門孤寂。”
徐彔這番話是一本正經。
“對了羅先生,都真的進道場了,沒有什么規矩了吧?不會存在說,自家住的地方,還有數不盡的條條框框,走錯一步就把人殺了?”徐彔又問羅彬。
“應該無礙。”
羅彬長舒一口氣回答。
“哈哈!”徐彔干脆拆了灰仙請靈符,昂首挺胸起來。
“我必須拿一個深刻代表先天算山門的物品,回去讓那些糟老頭子好好看看,他們上不來的山,我上得,他們進不來的門,我進的,我簡直是符術一脈的造化!”
徐彔走出去十余米,羅彬本來也往前。
身后沒有腳步聲,他驟然駐足,回頭。
白纖顯得很古怪,她滿臉泛紅,這紅色中,又有絲絲縷縷的黑線,似乎朝著身體某個方向流淌。
紅,是陽氣?
黑線,就是她身上,上官星月所說的異樣?
沿途中,羅彬考慮過數次白纖的問題怎么解決。
沿途中,是遇到一些不錯的風水了,在先天算山上,一定算大風水,尤其是那二十四葬,可那里的排外性太強。
剛才的先天算陰宅,震懾性又太大,能將活人陰化,無痛苦地變成陰人,那地方對于白纖來說,又太過,過往而不及。
先天算的風水,居然直接讓白纖的問題具現化?
或者說,陽氣中那一抹陰毒,在這樣的風水之下,完全無所遁形!
“羅先生,你怎么又不……”
徐彔扭過頭來,頓瞧見白纖的情況。
“嘶!”
“纖兒姑娘。”
“這怎么個事兒?”徐彔大驚。
“背著她,跟我來。”
羅彬沉聲開口,徑直往前走。
徐彔立馬回到白纖身旁,將白纖背在背上。
一路走到正中央道場門前,羅彬雙手推門!
沉悶的聲響中,門開了!
猛然扭頭看向右側,右側一張椅子,坐著個人。
那人面含微笑,頭發枯白,分明是老死而坐。
“艸……嚇我一跳。”徐彔打了個哆嗦。
“死者為大。”羅彬沉聲說。
“百無禁忌,百無禁忌!”徐彔手直拍自己嘴。
道場中央不是演武場,而是一個水池,這也不是單純的水池,水池中有矮小的假山,更像是一個沙盤,水被假山分割,形成錯綜復雜的水路,偶見蝦,蟹,金魚,甚至還有一些影子涌動。
“蝦須蟹眼金魚水?”徐彔咋舌:“不對……還要高級一些,這走向……”
“白纖道長更要緊,別看了。”羅彬提醒徐彔。
“是是……”徐彔這才反映過來。
三人進了道場正中央的大屋。
這里一張八仙桌,椅子上甚至沒有落灰。
羅彬將白纖擺在其中一張。
緊接著,他從懷中取出了二十四層羅盤。
稍稍一蹙眉,他將羅盤放在桌上,又拿出鎮著五獄鬼的四合盤。
毫不猶豫,將四合盤取了下來。
人皮衣沒有絲毫異樣,不僅僅是因為天亮而無礙,五獄鬼能夠讓一個地方出現兇獄,根本不怕陽光,是因為這地方的風水太強盛,導致每一個位置都有鎮壓效果,五獄鬼自然不能造次。
目視著四合盤指針變動,羅彬開始分辨方位。
這處陽宅并非常規修建在地上,他就不能完全憑借肉眼去分辨卦位。
只是一時間,羅彬卻不知道,應該選什么方位才好……
上官星月說,在風水地取陰化陽。
那陰從哪兒來?
正常來說,尸體?
還是說……
自己?
“羅先生……你還在耽誤啥……放血啊。”
“你很陰的,陽藥都無用,你就是解藥。”
徐彔噌的一下從懷中取出一把刀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