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彬還有一個揣測,若是成立,那這里的山就不光是大,風水更宏大到難以想象,甚至遠超下方的象終龜墟。
那地方雖然算是神仙局,算是一個規模不小的山谷,但對比眼前,還是小了一些,至多算是一顆南海明珠,眼前這山柱,更像是一顆巨大的寶樹!
三人繼續往前走。
每一個峰頭之間都有錯落,且距離山柱都尚遠,腳下有石板路,因此羅彬不敢去抄近道,安安分分前行。
抄近道,就意味著要進入那些陰宅范圍,羅彬完全不想引發變數。
“這里不會有著完整的二十四葬吧?按理來說,每一葬都需要一處完備風水,且各不相同……”徐彔在經過一處峰頭道場后喃喃自語。
“每一峰,都各不相同。”羅彬的心潮澎湃并未減弱。
“好吧……是這樣,這才是最可怕的,天下風水,居然還有這等神奇的地方,如此神奇,居然遮不了天?”徐彔一副遺憾,又帶著苦笑。
羅彬沉默,再度抬頭,微瞇著眼,說:“如此高山,直插入云,遮天?這里難道不算天么?”
“啊?”徐彔呆愣住。
羅彬不,全神貫注地走路。
這一走,又是整整三天。
峰頭二十四座,被三人全部走過一遍,最終停下的位置,石板路的盡頭,是一道垂直的山壁。
峰頭的環繞,就像是一個圓的外圈。
羅彬等人的終點,其實和很近。
甚至站在這個位置,能夠瞧見他們三日前上來的地方,能瞧見石板路的起始。
“這不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不對……這是一葉障目?”
徐彔怔怔看著那起始方向:“白走了三天啊。”
“徐先生,你試試不走這三天,直接從那個位置過來呢?會發生什么?”羅彬抬手指著起始處。
“算了……過來都過來了,我不想試。”徐彔聳了聳肩
羅彬依然開了口:“這座峰,是牽弓,來龍頂欹,側尋肥突放送取龍左右臂灣環,猶如牽弓發箭之勢,中應分明,于鼠肉處開淺井放棺,有若靶搭正箭,力能遠發,應居兩旁,棺頭必合,棺腳必分,借倚護弦之力,極為至理,勿要前案,灣如張弓方吉,反弓便兇。”
“我們從這個位置過來的話,剛好是這個風水搭箭射出的點,直中要害,它的吉,就是護衛,是我們的兇,中這風水一箭,不是當即墜入山淵,就是大走死運。”
羅彬這一番話,從風水上是解釋的有理有據。
徐彔:“……”
“我知道,我不是沒走嗎,就是個假設。”他補充說。
“我也只是,假設我們走的話,會出現的結果,你發現了一個點沒有?”羅彬再問徐彔。
“什么?”徐彔詫異。
“規矩。”羅彬沉聲道:“二十四座道場,內里分別葬尸,先天算葬尸,尸必高貴,高貴者,陪葬品頗豐,且這些尸,必然大兇惡,取他們的陪葬品,是不違背道義的。”
“我們沒有去取。”
“如果是其他搜刮者,他們去了呢?”
“他們會破壞先天算的規矩。”
“在規矩的方圓之內,一切安然無恙,一旦破壞,恐怕就會形成連環奪命之鎖。”
“上山過程中,我們一直安安分分的走既定道路,因此也沒有出現任何問題,一個道場山門,再正派,也不可能不設防。”
“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
“先天算是防小人,迎君子。”
“賊走不了正路的。”
“沒有規矩,便不成方圓,不成方圓,便絞殺之。”
羅彬之鑿鑿:“因此,我們上去這里之后,一定要講規矩,或許,這就是我們活命的唯一方式,也是能獲取的唯一方式。”
徐彔撓了撓頭,喉結接連滾動。
“我是沒問題的,規矩這兩個字,我最會了,畫符就得有規矩。”
“灰四爺,你可得講規矩,不該吃的東西別吃,不該動的東西別動,待在羅先生肩膀上就好了。”
徐彔一本正色地沖著羅彬肩頭的灰四爺說。
灰四爺吱吱吱尖叫了好幾聲,哐哐抖腿。
“小灰靈,來,上身了!”
徐彔語氣又變得亢奮樂觀起來,一張符貼在肩頭。
羅彬眉頭都皺了皺。
雖說徐彔身上那只灰仙是要比灰四爺眉清目秀一眼,取這個名字,還是有些讓人不適了。
“咳咳,羅先生,你這眼神,我知道你想什么,它是輩分問題,灰靈是一個輩兒,灰四爺也是一個輩兒,加個小字,是因為它年紀不大,修為不高,等她晉升到和灰四爺一個輩兒的修為,她就該叫奶了。”
徐彔一本正經的和羅彬解釋,只是仙家上身后,賊眉鼠眼的他,一點兒正形都沒有。
“明白。”羅彬點頭。
他不再多,也沒有其余神態表情,而是看著正前方。
石板路到這里是結束了,眼前沒有路,不過有繩梯。
先天算最后一截,是要攀爬這垂直山柱崖壁。
稍一思索,羅彬沒有選擇仙家上身。
隨著徐彔往上攀爬,他在后方跟隨,白纖則在最后一個。
山柱高,一眨眼爬了近五十米,上方還是云霧層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