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下方,心神中又多了一抹震撼。
腳下是牽弓射箭的風水,一側是插木生芽,再稍遠處則是撞穴之局面,視線盡頭,山峰又像是抱兒的一雙手臂。
腳下是微微發顫的,被這高度影響,被這風水影響。
自身,就像是渺小的一株樹,不,一棵草。
若是用了灰仙請靈符,就一定感受不到內心深處的弱,無法感受到對風水的敬畏,又何談增益自身?
如同張云溪之流,行走到這些地方,能有灰四爺嗎?
那些陰陽先生有的,無非是自己的一雙手,一雙腿罷了。
收回視線,懷揣著對這風水的敬畏,羅彬繼續往上爬。
風,吹散了云霧。
刺目的陽光照射而下。
山間的低溫被驅逐,涼意被打散,身上多了溫暖。
最后這一截山柱,高僅僅二百米。
對人來說很高了,對于這樣的大山來講,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起伏。
徐彔率先上去。
羅彬和白纖隨后上頂,腳踏實地。
“臥槽?”徐彔瞪大眼珠:“羅先生,你玩兒這么刺激?”
羅彬額頭泌滿了汗,后背也被冷汗浸濕了,小腿更有些止不住的微顫。
“不是……這種節骨眼上,不用符,容易死的……人就是容易在關鍵節點上馬失前蹄啊。”徐彔眼皮都在一直微搐。
羅彬沒有解釋什么。
他不是徐彔的師父,在某些時候,他已經和徐彔說過一些東西了,徐彔沒聽進去。
這是兩個人選擇的方式不一樣,因此沒有誰對誰錯,只是當下,敬畏風水,是他更需要的選擇。
“我感覺還不錯。”笑了笑,羅彬回答。
“好吧……要是纖兒姑娘在我下邊兒,我也想來點刺激的,騰云駕霧?”徐彔又嘿嘿一笑。
羅彬:“……”
白纖現在是沒什么反應,或許正常的時候也聽不懂徐彔的一語雙關,他是能聽明白的。
徐彔遲早有一天因為這張嘴,要吃大虧。
“走了走了。”徐彔摸了摸頭,往前走去。
他們上來這里,就又有一條石板路,正前方是一座分外龐大的道場。
比先前所見的一切,都要更震撼人心。
這座道場外墻,完全采用木料來修建。
更夸張的是,外墻至少有三十米高!
粗糙的樹皮透著一股暗沉黑色,大門則是深紫,隱隱帶著一些褐紅,褐紅似是小葉紫檀,深紫不知道從何而來。
一塊巨大的橫匾掛在門頭正中,上書先天算。
三人走至近前,渺小感更油然而生。
“我的天,這才叫排場,這么大的門,要多少人才能推開?”徐彔仰頭往上看。
幾人其實還沒有到門前,因為還有幾層臺階。
可哪怕是臺階,一層都近乎一米高。
“你敢信,先天算的人住在離天這么近的地方,這么大的排場……”徐彔還是沒有回過神來,臉上震撼格外重:“現在肯定是開不了門了,找一條門縫,咱們鉆進去就行。”
說著,徐彔雙手搭在臺階上,就要往上一竄!
“且慢!”羅彬一手按住徐彔肩頭,他低頭看向旁側。
其實,他們腳下的石板路也很寬,三四米。
單論路,寬一點沒問題的,畢竟是到先天算了。
路配合這么大的山門,也沒有問題,比例恰好合適?
可問題就出在這里。
山門高大,路徑合適,那這條路,真的是給人走的么?是讓人進門的嗎?
“羅先生?”徐彔臉上多了不解。
羅彬松開手,徐彔沒有往臺階上跳了。
轉身,羅彬卻開始往回走去。
“啊?干嘛啊你羅先生,過其門而不入啊?”徐彔更是一臉懵。
白纖一不發,就只是跟著羅彬。
徐彔望了望先天算的大門,跺了跺腳,嗐了一聲,又跟著羅彬走。
先前不知道什么時候,沒有陽光了。
走著走著,陽光又出現,沐浴了全身。
羅彬閉上了眼。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腳下穩穩當當。
前方,卻是萬丈深淵!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