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氣場……”
“陰陽氣,平衡了啊!”
“空安給的陽,羅先生你的陰,雖然那個變態很過分,但不得不說,他扭曲的心理,還真讓他有一點固執的佛相,羅先生你的陰又是出陰神都渴望的。”
“這種陰陽平衡,簡直是大造化,強過了普通正常的陰陽氣,她都有入道場的資質了……”
“不是正常陽神命資質,是真正的陰陽術。”
“我得帶纖兒姑娘回符術一脈,問問那幾個老家伙的意思。”
徐彔臉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動。
“她是神霄山的人,你最好不要這么做。”羅彬沉聲開口。
“神霄山?說實話,那個龍陽觀主遲早把整個山頭弄得不陰不陽,他不純是為了白青矜而來,他都擺明了要你,那就不光是要你,你給出陰神奪舍,你的陰陽術給他們那個陳鴻銘長老,多大的計算?”
“不過,他吃得下這么嗎?”
“我看他不是什么龍,應該是一條蛇蟲,貪心不足蛇吞象,自己會死,連累山門。”
“纖兒姑娘回去,肯定被他囚禁,搞不好還要吃別的苦頭,萬一她現在的資質,讓某個出陰神看上了呢?他們都不念及恩情,要奪舍先天算的傳人了,奪舍一個自己門內有問題的弟子,那不是順手的事兒?”
徐彔一本正經地說。
羅彬不說話了。
再看一眼白纖,徐彔臉上又有著幾分躊躇和激動。
他又看看四周。
“嗐,我等纖兒姑娘好了,再去探查,羅先生,你也趕緊坐著歇一歇。”徐彔招呼羅彬一聲。
羅彬沒有坐下,拖著虛弱疲乏的身子,往前走了幾步,進入陽光中,暖陽照射在身上,虛弱也沒恢復。
摸出一個布囊,取出幾枚情花果服下。這些東西羅彬很節省,數量已然不多。
精神上來了,能控制住身體,羅彬再取出了那透明的水晶瓶,里邊兒的金魚歡騰游動,隨后頭朝著一個方向頂去!
“你在這里,我去其它地方看看。”羅彬略疲倦說完,沒有看徐彔,徑直順著金魚所指方向往前。
“呃……好吧……”徐彔弱弱回答,羅彬已經消失在視線中了。
這里很靜謐。
那種平和安靜,撫平了內心一切的躁動不安。
大屋旁是一條長廊,通向其余方向。
地面冒出的樹干,因為長大,而使得磚石拱起。
如果先天算還有人在,尚能調節這些地磚的排列,合理拆除,就能讓地面一直保持平整。
翠綠的枝葉散發著盎然生機。
久無人居的地方,往往陰氣沖天,甚至會帶著霉味兒,這里完全沒有,相反,鳥語花香,更能陶冶人的情緒,使得內心更平復沉穩。
第一個別院入目,門頭上掛著木匾,寫著禽,可鳥叫聲到了這個地方,反而變少了。
“乾天上虛空下,空天禽。”羅彬喃喃。
金魚所朝向的并非此處,不過羅彬還是推開院門。
院內的樹冠更多,更密集。
對,這才是最準確的形容。
所有的樹干,其實都是下方大樹的樹冠。
在這些樹冠中,或站,或蜷縮,有著密密麻麻的鳥雀,它們毛光色亮,它們卻干癟無聲,死氣沉沉。
因為樹冠上方有一層細密的鐵網,不擋光,卻擋住了這些鳥雀的生機。
先天算豢養了它們。
當先天算人全部死絕后,無人投喂,它們自然喪命。
怪不得外邊兒鳥雀不靠近,這里死了那么多同類,它們怎么可能再到近前?
“吱吱!”灰四爺倒是興奮,頓然竄出,羅彬來不及阻止,它回來的時候,嘴里銜著一只干尸鸚鵡,一口已經將頭咬掉了。
灰四爺一邊咀嚼,還一邊吱吱,那副得意樣,好似在贊嘆味道真不錯。
重重吐了口濁氣,羅彬關門。
灰四爺還吱吱叫了幾聲,仿佛不滿。
繼續邁步往前走,沒有搭理灰四爺,第二個別院單字一個履,推門而入,一切正常,再進院中屋舍,密密麻麻的架子,放著納好的布鞋,材質上佳,花色更極其特殊。
看一眼腳下鞋子,這一路上的顛簸,早就許多處破損,選了一雙合適的,羅彬換下,將舊鞋帶出。
繼續往下走,途經了不少別院,羅彬發現,這些院子都是按照先天十六卦和玄甲六十四天算演變出來的二百六十四卦來命名。
當然,并非每一卦都有,因為有的卦對應有物品,有的則是兇。
羅彬也瞧見一些兇處,莫不是修著一口井,就是一些石塊摞成的塔型物。
這里,涵蓋了所有方位卦,看似是陽宅居所,更是一個大卦盤。
袁印信一行人,當年帶走了什么?
羅彬腦海中冒出疑問。
這時,他也停在一處院落前,門匾上單一個字生。
靈生上,靈生下,靈為生!
金魚尋生。
此地恰好是生氣最重的地方,也是先天算設定存放對應靈生卦物之地!
這里,有什么?
一把推開院門,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金魚已經沒有方向感了,它在這個位置分外歡騰。
灰四爺早就啃光了那鳥尸,小眼睛提溜亂轉,渴望更多。
羅彬徑直走向正面大屋房門。
一把將門推開,暖意更重,生氣更濃。
屋里,竟然還有個人!
那人站在右側一道柜子前頭,手中似是拿著什么東西,他安安靜靜一動不動。
他臉上生滿了細密的絨羽,絨羽的根部又像是長滿了細密鱗片。
這里,居然站著一個羽化尸?!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