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司遙推開棺蓋,迎面而來的冷氣幾乎要將人呼吸都凍結。
她先是上手摸了一下女尸的脖子,皮膚柔軟有彈性,完全不像死了三年。
艾奧蘭用什么保存的尸體?
結合剛剛不小心踹到的空碗,蕓司遙想了想——
是他的血?
始祖血不僅惹血族覬覦,還有數不清的功效。
保鮮,便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點。
沒人會那么傻用血液為一具尸體保鮮,一堅持就是三年。
系統:監測到能量體,吸收模式是否開啟?
蕓司遙回神,道:“開啟。”
尸體迅速塌陷,腐肉深處傳來細碎的剝離聲,飽滿的臉頰凹陷成駭人的骷髏。
蕓司遙垂眸凝視掌心流轉的紋路,身體涌動的力量正如同春日瘋長的藤蔓,肆意蔓延。
她不可能抱著尸體跑,自然是早些吸收掉最好。
短短幾分鐘,冰棺內的尸體便化為了飛灰。
蕓司遙仰起脖頸,黑發如瀑翻涌,體內沉睡的血脈轟然蘇醒。
猩紅的眼睛顯露出來,獠牙探出唇邊。
久違的力量感讓她筋骨松弛。
已成功吸收完畢,恭喜您,身體狀態已達頂峰。
蕓司遙握了握手掌。
力量如狂潮涌動,將新身體的虛弱完全驅趕。
吸收的很好。
她正準備原路返回,突然察覺到密室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道完全陌生呼吸。
頻率有些急促,微亂。
“是你嗎……”
蕓司遙頸后的汗毛突然根根倒豎。
那視線又熱又燙,沿著她的脊背緩慢攀升,最終落在她后頸。
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
“云瑟拉。”
蕓司遙轉過身,看到艾奧蘭正站在身后,用那雙宛如翡翠般的眸子怔怔地看著她。
兩兩相望,皆是沉默。
蕓司遙太陽穴開始隱隱作痛。
他什么時候進來的?
難道是她剛才吸收的太投入,忘記了坐標這回事?
艾奧蘭走上前一步,又問了一遍,這次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要聽不見。
“……是你嗎?”
他表情有些茫然,又有點掙扎。嘴唇抖動,低聲咕噥。
“是夢……還是真的?”
艾奧蘭目光緊緊地盯著她,下頜線崩得很緊。
他垂在手下的手指攥緊,用指甲掐著掌心的肉,渾身都麻了,完全感覺不到疼。
冰棺里的尸體化為了飛灰,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鮮活的,完好無損的人。
云瑟拉。
她回來了?
艾奧蘭表情一片空白。
他重重閉上眼睛,又睜開,視線落在蕓司遙臉上,額頭上。
額頭光潔飽滿,沒有任何傷痕。
胸腔里涌動的情緒太過洶涌,導致他耳鳴陣陣。
直到喉嚨里泛起鐵銹味,他才恍然驚覺自已竟咬破了舌尖,連吞咽都是苦澀。
他做過這樣的夢。
往往在他撲過去的一瞬間,她就會消失,夢也會再次醒來。
……艾奧蘭向她一步步靠近。
動作輕而慢,像是生怕一用力,便會驚動她,化為泡影。
“云瑟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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