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看她?
蕓司遙眉頭緩緩蹙起,還以為自已不經意間暴露了什么。
艾奧蘭甩了甩手上的血,面容平淡的收回視線,對著身邊的血獵道:“把這里打掃干凈。”
沒發現?
蕓司遙眉頭未松,抬手摸了一下臉。
她的偽裝并沒有掉。
艾奧蘭走回了房間,大門砰地一聲關上。
這場鬧劇很快就結束,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周圍的血獵緩緩散開。
蕓司遙尋了處僻靜的位置,道:系統,能檢測到“尸體”的具體位置嗎?
系統:可以,稍后我將實時定位發送于您。
蕓司遙將坐標點記下。
入夜。
暮色沉沉,天空唯余幾點星光墜著。
扎營地還有幾個巡邏的血獵。
蕓司遙如入無人之境,她在盡量不驚動所有人的情況,見一個劈一個。
短短幾分鐘,已經有近十人遭了“毒手”。
系統:您不偽裝了?
蕓司遙手起刀落,將軟倒昏迷的血獵丟進草叢里。
裝什么?我選血族又不是來受窩囊氣的。
蕓司遙漆黑的眸子徹底化為了猩紅,她松了松筋骨,轉轉脖子。
嘖,真是好久沒活動了。
拿到“尸體”,她也就沒必要留在這。
系統不僅給她準備了尸體的坐標,連艾奧蘭的實時定位也顯示給她了。
蕓司遙看著兩個坐標之間還隔著一段距離,便放心的推開艾奧蘭房間的門。
屋內的擺設很陳舊,空蕩蕩的,沒有人氣,像個樣板房。
蕓司遙按照系統的提示,啟動墻面的機關。
大門嗡地開合——
蕓司遙走進漆黑的甬道,越向里走,寒氣便越重。
到最后,密室內的溫度已經到達了零下。
換成人類,絕對受不了這種溫度。
系統幫她黑掉了所有的機關,一路上還算是暢通。
蕓司遙很快就看到了一處亮光。
走進亮光處,空間就變得大了起來。
這里就像是一個冷藏密室,四周墻壁因為寒冷而凝結了一層霜花。
冰棺位于正中央,棺壁上流轉的冰晶源源不斷為內部提供冷氣。
蕓司遙認出這棺材的材質不普通。
起碼得是極寒之地的玄冰打造,才能有這種效果,一克冰晶相當于一斤黃金。
血獵盟現在這么有錢了?
蕓司遙摸了摸棺材,感受到刺骨的涼意。
冰棺內的女尸唇紅齒白,雙眼緊閉,皮膚瑩潤有光澤。
尸體的保鮮程度也極好。
若不是女尸額上鮮明的彈孔,她恐怕都要以為這只是暫時性的沉睡。
除此之外,蕓司遙還看到了棺材不遠處擺了一副單人床。
上面鋪了一層薄薄的被子,被單凌亂,應該是有人在這睡。
這么冷的地方,還能睡人?
她挪了挪腳,卻意外的踹到了一個空碗。
碗歪倒在地上,轉了一大圈才停住,內壁還凝著干涸的血漬。
蕓司遙低頭看去,鼻尖微動。
是艾奧蘭的血……
難不成他每天都睡在這里?守著這冰棺?
蕓司遙視線凝了幾秒,便收回。
三年前,血獵盟攻打院區,艾奧蘭就說過會護住她,不過蕓司遙已經選擇了死遁,便沒有答應和他的合作。
這三年,他一直守著自已的尸體,還睡在這么冷的地方,為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