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菜上齊,姜家大舅與二舅便在靜初的授意之下,端著酒杯,直接去了天字一號雅廂敬酒。
雅廂里,除了魏延之外,還坐著二人,都是商賈裝扮。
見到姜家大舅二舅,起身讓座。
魏延相互介紹過,幾人談笑風生,毫無破綻,而且全都一臉相見恨晚的樣子。
二人正與對方巧妙斡旋,秦長寂與枕風來了。
因為正是飯點,伙計們正忙,秦長寂與枕風直奔二樓,聽到姜家大舅在雅廂里說話的聲音,便直接推開了天字一號的雅廂門。
魏延端坐首位,聽到聲音抬起臉,與秦長寂正好四目相對。
秦長寂的眸光瞬間由驚愕轉為狐疑,然后死死鎖定在對方的臉上,眸底含冰。
握劍的手同樣是一緊。
這樣的注視很是無禮,魏延皺眉,渾身竟然也迸發出凌厲之勢,冷聲叱問:“你找誰?”
姜家大舅立即起身,歉意道:“是我的客人,抱歉抱歉。”
然后對秦長寂解釋道:“這幾位是我剛結識的兄弟,我來此敬一杯酒。我們的雅廂在對面。”
秦長寂卻巋然不動,仍舊死死地緊盯著魏延,冷冷掀唇:“這位兄臺看著好生面善,不知如何稱呼?”
魏延握著酒杯,面籠寒霜:“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魏,怎么,小兄弟識得在下?”
“不是我上京人士吧?”
“來上京做點生意。”
“什么生意?”
“這位小兄弟是府衙的人?這般追根究底似乎有失禮節。”
一來一往,兩人的話里全都帶著濃濃的火藥味道。
姜家大舅忙打圓場:“這位小兄弟同樣是生意人,走南闖北,相交滿天下,許是認錯了人。”
秦長寂絲毫不領情,咄咄逼人道:“究竟是不是我認錯了人,一問便知。
這位魏兄太陽穴鼓突,目斂精光,一看便是習武高手,豈是尋常生意人?”
魏延輕嗤:“彼此彼此,生意人講究和氣生財,我看這位小兄弟渾身殺氣騰騰,孤高冷冽,也不似我們商賈中人。”
姜家大舅唯恐秦長寂打草驚蛇,忙道:“時意現在對面雅廂等著你,我們趕緊過去吧。”
秦長寂擺手:“不急,既然是姜大人你的客人,我還想敬一杯酒呢。”
就這架勢,可不像是敬酒,怕是要打起來。
姜家大舅正實在不知如何是好,靜初已經聞聲從對面雅廂出來,一把拽住秦長寂的袖子:
“我都等了你半天了,你怎么現在才來?趕緊隨我過去。”
秦長寂一向聽靜初的話,今日卻犯了擰:“公……”
“恭什么恭?我與你說過,我雖說現在是白家的小姐,但這大舅二舅還是我最親的長輩。你若是敢對他們不恭敬,我饒不了你!”
秦長寂同樣是滿頭霧水,不解何意。
靜初趁他愣怔,手下使力,拽著他出了天字號房。
姜家二舅對于這個突然冒失出現的秦長寂略有不滿,也站起身來,沖著魏延拱手道:
“得罪得罪,明日中午,還是這個雅廂,務必請幾位兄臺賞臉光臨,告辭。”
魏延也站起身來,客氣地送走姜家兄弟二人。
隨即便一臉凝重,吩咐身邊兩位商賈裝扮的人:“速速調查清楚,適才這人究竟是什么來歷?他莫非是識破了本將軍的身份?可千萬不能讓他壞了我們的大計。”
二人起身,恭聲領命。
“是,將軍!”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