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廂里,靜初直白詢問:“你適才為何對那魏延有這么大的敵意?莫非你識得此人?”
秦長寂望一眼靜初,搖頭道:“不識得,只是覺得此人可疑,便多問了幾句。”
靜初將適才之事與秦長寂說了:“此人的確可疑,所以我們決定按兵不動,試探一下,他故意接近大舅二人究竟是什么目的。”
秦長寂抿了抿唇:“何須這樣費力?此人肯定別有居心,我直接將他拿下,不就審問出來了?”
靜初搖頭,斬釘截鐵:“先不要輕舉妄動,相比較起他們的身份,我更好奇,是誰出賣了二舅行蹤。
你先派人嚴密監視這些人,不要讓他們逃了。等明日一切明朗之后,再行動不遲。”
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屈打成招的。
既然對方乃是高手,尋常刑罰怕是撬不開對方的嘴。更何況,萬一只是烏龍呢?
對方若有所圖,肯定沉不住氣,要露出馬腳來。
秦長寂握劍的手青筋直突,牙根也緊了緊。望著靜初,微微點頭:“好,那就讓他多活一日也無妨。”
翌日中午。
一切全都按照計劃進行。
姜家大舅二舅在天字一號設宴,宴請魏延,與昨日同席之人。
魏延只身赴宴,卻派了兩個小廝模樣的人守在雅廂門口。
一見面,寒暄完畢,先打聽起秦長寂的身份。
時間倉促,魏延手下也只打聽到秦長寂的鏢頭身份,以及他與凌霄公主之間的交情。
這足以令他心生警惕。
姜家大舅并未隱瞞,如實相告:“他乃是我外甥女的一位江湖朋友,做的就是刀尖舔血的押鏢生意,所以不懂禮節,有些魯莽。
不過,他對我外甥女曾有救命之恩,平日里經常往來,昨日多有失禮之處,還請海涵。”
魏延見姜家大舅并未隱瞞,所與自己得到的情況基本吻合,心下釋疑。
“此人對我似乎頗有敵意?”
姜家大舅也不太清楚,昨日秦長寂的反常之處,面對魏延試探,輕咳一聲:
“此事說來話長,都是我那外甥女故意氣他,令他對魏兄有些誤解。這孩子之間的事情,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不好追根究底。”
姜家大舅支支吾吾,魏延也不好繼續打聽試探,打著哈哈,也就過了。
酒過三巡之后,各懷心思的三人便全都醉眼迷離,說話舌頭打結。
魏延看一眼兄弟二人手上厚厚的繭子,義薄云天地道:“兩位兄弟別嫌我魏延說話難聽,看你們的手,也知道你們做的是什么艱苦營生。
既然你們將我當兄弟,那你我便應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罷從懷里摸出一沓銀票,拍在兄弟二人跟前:“莫如你們日后跟著我混,保證你們吃香喝辣,這些銀票,就當做見面禮,贈予兄弟。”
姜家大舅一瞧那銀票面額,嚇了一跳:“無功不受祿,魏兄如此慷慨,羨煞我等。
不過,實不相瞞,兄弟我如今吃的是皇糧,擔任著皇差,不好脫身。”
魏延醉眼惺忪:“什么皇差要受這苦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