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聲盯著沈蘊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看了半晌,似乎想到了什么。
緊接著,唇角突然向上勾了勾。
他往前走了兩步,在床邊坐下,伸手撥開她額前的碎發,動作輕柔得過分。
“既然蘊兒身體無礙,那便是方才的場面太過駭人,讓她受了驚嚇,神魂疲憊,需要好生靜養。”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屋內神情各異的幾人。
“你們都出去吧,莫要在此處吵嚷,擾了她休息。”
宋泉當即擰起了眉頭:“可師姐的癥狀實在過于奇怪,會不會是神魂受損了……”
“既然如此,你們便更應該出去了。”葉寒聲不疾不徐地打斷他,聲音依舊溫和,“此地人多嘴雜,靈氣混流,若她當真是神魂受損,你們這般圍著,只會讓她更難安心調養。”
這時,月芒突然看向他,聲音里帶著警惕:“我們都出去,讓你一人在此處照看?”
下之意,再明顯不過。
你小子安的什么心?
葉寒聲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一臉的正氣凜然。
“蘊兒此刻昏迷不醒,身子虛弱,你們還擔心我會對她做什么不成?”
“我乃儒修,修的是天地正氣,守的是君子禮法,豈會行那等趁人之危的宵小之事?”
這話一出,眾人有意見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
畢竟他們儒修素日里的確是最端方講禮的那一派,滿嘴的之乎者也,動不動就要引經據典教化世人,看著就不像是能趁人家昏迷強上的那一掛。
許映塵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將沈蘊從自已懷里挪開,平放到床上,為她蓋好錦被。
“既如此,半日之后,我來換你。”他站起身,周身的水汽都帶著幾分冷意,“我們每個人輪流守著她,直到她醒來為止。”
聽到這句話,葉寒聲十分溫和有禮地點了點頭。
那模樣,謙謙君子,無可指摘。
“好。”
司幽曇撇了撇嘴,沒再多說什么。
宋泉還想堅持一下自已的專業判斷,卻被月芒順手拉走了。
幾人陸續離開廂房,臨走前還不忘一步三回頭,那眼神里的擔憂和關切,濃得快要溢出來。
房門吱呀一聲關上。
屋內,只剩下了葉寒聲和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沈蘊。
沈蘊:“……”
壞了,這件事情怎么演變成輪流看護了?
他們這么重視,她還怎么醒?
而且,她這樣閉著眼干躺也不舒服啊。
好想夾著被子躺……
唉。
就在沈蘊腦子里天人交戰,思考著是繼續裝死還是找個由頭詐尸的時候,一只修長冰涼的手指,輕輕地點在了她的鼻尖上。
“裝夠了沒?”
葉寒聲的聲音突然響起。
沈蘊:“???”
這話什么意思?
被發現了?
“脈象平穩有力,氣血充盈,丹田靈力更是飽滿到快要溢出來,甚至比之前還要充沛幾分……”
葉寒聲一字一句地重復著宋泉方才說過的話,語氣里滿是笑意。
“蘊兒,你這身體,健康得讓人羨慕。”
沈蘊:“……”
天殺的。
這人怎么還調侃上她了?
她繼續緊閉雙眼,睫毛都不敢顫一下,心里瘋狂盤算著對策。
不承認,打死都不承認。
見她沒反應,葉寒聲也不惱,但點在她鼻尖的手指卻開始不規矩地向下滑動。
最終,他的指尖停留在她的唇瓣上,輕輕地、曖昧地摩挲著。
“還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