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牌通體漆黑,入手冰寒,上面刻著繁復詭異的符文,還散發著極為精純的魔氣。
沈蘊眉頭一挑,將玉牌拿了出來,在手里掂了掂。
“這是什么?”
一直沉默不語的無命子看了一眼,淡淡開口:“魔族傳訊玉牌,品階不低,至少是魔將級別的才能持有。”
“魔將?”沈蘊來了興趣,把玩著手里的玉牌,“那這陸觀棋在魔族里混得還挺不錯啊,還有這玩意呢。”
無命子想了想,補充道:“此物之內,應有魔族情報,可探。”
沈蘊點點頭,將神識探入玉牌。
下一秒,她的臉色變了。
玉牌里記錄的內容,遠比她想象中要勁爆得多。
魔族這次大費周章地潛入天一樓,除了要挑起各方勢力的紛爭,好渾水摸魚之外,竟然還有另一個更重要的目的——
尋找一件藏在北域的上古魔器。
那魔器名為“天魂鏡”,據說擁有吞噬修士神魂,并將其直接煉化成魔族傀儡的恐怖能力。
而天魂鏡的一塊關鍵碎片,就藏在天一樓的某位貴客身上。
沈蘊看完這些信息,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怪不得……這兩個家伙跟瘋狗一樣,見人就咬,殺了一個又一個……”
“合著不單單是為了挑事,還是為了找這個天魂鏡碎片?”
“天魂鏡?”紫亦仙也從那段狗血淋頭的回憶里拔了出來,一聽到這個名字,神情瞬間凝重了不少。
“此物我曾在一本上古典籍中見過記載,乃是上古時期魔族的鎮族至寶,兇威赫赫,曾讓人族修士聞風喪膽。”
“后來在萬年之前那場正魔大戰中,被我人族數位飛升大能聯手擊碎,碎片散落三界各處,自此不知所蹤。”
“沒想到……時隔萬年,這北域之地,竟還有碎片現世。”
無命子周身的寒氣愈發凜冽,沉聲道:“此事非同小可,若是讓魔族集齊所有碎片,重鑄天魂鏡,屆時三界之內,怕是無人能擋,后果不堪設想。”
沈蘊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將那塊燙手的玉牌直接扔進了儲物戒。
“先回去再說,得趕緊跟方愈通個氣,讓她心里有個數。”
“好。”
三人迅速收拾了一下現場,用天火將陸觀棋的尸體和所有戰斗痕跡徹底抹去,這才收斂氣息,往廂房的方向趕去。
……
沈蘊幾人回到院子時,發現這里居然還挺熱鬧。
看熱鬧的修士們雖然被遣散了,但她那幾位男主角一個不少,全都還杵在院子里。
五道絕色的身影,或站或立,神情各異。
但無一例外,臉上都掛著方才那場修羅場后來不及收斂的自責與懊悔。
沈蘊的嘴角狠狠一抽。
“還沒出戲呢,哥兒幾個?”
此話一出,五道身影齊刷刷地轉過頭來。
宋泉率先沖了過來,上下打量著她,眼里的緊張藏都藏不住:“師姐,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里?那口血……”
沈蘊本來想說沒有,剛才吃顆丹藥就全好了。
腰不酸,腿不疼,別說跟魔修干架,就是再讓她去后山犁上三百畝地都綽綽有余。
可話到嘴邊,她又給咽了回去。
因為她突然想到了那會兒自已聲嘶力竭喊著“住手”,但這幾位爺卻殺紅了眼,招式一招比一招狠,誰也沒把她這個女主角當回事的場景。
好嘛。
打的時候一個個都上頭,現在倒問她有沒有事兒?
念及此,她眼珠子滴溜一轉,計上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