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是個中年男子,看到屋里還有兩個生面孔,尤其是注意到姑父左手的刀疤,心里頓時一緊。
沒辦法,他這樣的人,拖家帶口過日子的,背負了太重的擔子,在面對這種矛盾的時候,一般是能忍則忍。
“你有沒有點素質。
別家養狗都不會像你們家似的。
別家的狗叫喚個不停,都知道給狗子帶個口罩。
你們家這么多狗,一起叫喚,誰能受得了?!”
鄰居都委屈的要哭了。
養父抱起門口的一只褐色泰迪:“你小點聲。
別嚇著我家寶寶。
我們家來人了,狗狗不認識,叫兩聲不是很正常?
戴什么口罩,你怎么不給你兒子戴口罩。
一戴我家狗狗就抑郁,我們才不戴呢!”
鄰居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指了指養父:“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你才不可理喻,一點愛心都沒有。
住小區就是這樣的啊,怕吵,想安靜,你可以買別墅啊。
別墅安靜。”
鄰居咬了咬牙:“好,好,我跟你說不通,你等著!”
鄰居扭頭走了。
養母過去,一把關上了門:“傻逼。
別怕他,等什么等。
他能咋滴?
這種話我聽多了,大不了跟他們拼了。”
看樣子,養父母是拿捏死了對方了。
仗著自己年紀大,什么都無所謂了。
這種人……怎么不去死呢?
養父母把鄰居趕走之后,兩人在餐桌邊坐下,離著我和姑父遠遠的。
一向就看不起我們倆。
一人抱著一只狗,養母掃視了我一眼:“咋突然來了,有什么事啊?”
“聽說,你們回村子了,找陳忠祥勒索了些錢?”
養父打著火,剛點著煙,還沒來得及吸第一口,就把嘴里的煙放下,用質問的語氣呵斥道:“咋說話呢?
那是我們家。
我們不能回?
還有,什么叫勒索。
那是陳忠祥自己說的,給我們老兩口的補償。
你不是大老板了嗎?
聽說你現在滿世界的飛,生意都做到國外了。
咋了,村子里那點東西,你還惦記?”
我看著電視柜旁邊,陳竹海的靈位,還有陳竹海的照片,冷冷的回道:“我不在乎那些東西。
我來,是想跟你們做個了結。
現在我正式的通知你,從今往后,我阿公留下的東西,你們不準再惦記。
不準你們再找我的朋友和親人,要任何的好處。”
養母沒等我話說完,就急急的插嘴:“誰要你群朋好友要好處了,你說話要講良心的。
要不是我們收留你,你早死外頭了。
現在有點錢了,就翻臉不認人。
白眼狼!”
坐在我身邊的姑父,用力一拍沙發扶手大聲喝道:“你快住嘴吧!
少說幾句能死?
他什么脾氣你不知道?
再這么逼逼賴賴,不用山仔動手,我就弄了你。
反正我也活膩歪了。
大不了,摟著你倆,一起從這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