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散發出駭人的低氣壓。
轉身就要往外走。
“我去找她。”
商蕪卻猛地拉住他的手臂。
“陸讓!”
她抬頭看他,眼神雖然帶著慌亂,卻保持著理智。
“我們沒有證據。”
“你這樣去找她,她絕不會承認。”
“只會打草驚蛇。”
“甚至可能反咬我們一口。”
陸讓停下腳步,胸口因怒氣而微微起伏。
他看著商蕪蒼白的臉。
知道她說得對。
“那現在怎么辦?”
“還有三天。”
商蕪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是破釜沉舟的決絕。
“先解決問題。”
“我必須在這三天內。”
“把設計稿重新畫出來。”
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她是芙蕾雅。
她別無選擇。
就在商蕪將自己鎖在工作室。
開始與時間賽跑。
進行一場絕望的復原時。
洛雪的行動開始了。
她接受了數家時尚媒體的聯合采訪。
鏡頭前。
她妝容精致,笑容得體。
辭之間。
充滿了對芙蕾雅的“欣賞”與“敬佩”。
“芙蕾雅是我非常尊敬的設計師。”
“她產后復出的勇氣令人驚嘆。”
“我相信她的新作品一定會震驚整個業界。”
她對著鏡頭,語氣真誠得近乎夸張。
“不瞞大家。”
“前幾天我還特意去她工作室拜訪,向她道歉請教。”
“她非常大度地原諒了我。”
“甚至還給我看了她尚未發布的新作手稿!”
她恰到好處地停頓。
留下無限的想象空間。
記者們果然被吸引了。
“真的嗎?洛雪小姐能透露一下是什么樣的作品嗎?”
洛雪掩口輕笑。
眼神卻帶著惡意的引導。
“具體細節我當然要保密。”
“這是對設計師的尊重。”
“但我可以用我的專業聲譽擔保。”
“那絕對是……”
她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曠世奇作!”
“將會重新定義現代女性設計!”
此一出。
全場嘩然。
報道迅速發酵。
「洛雪聲稱已目睹芙蕾雅新作,盛贊其為‘曠世奇作’!」
「期待值拉滿!芙蕾雅復出之作或將載入史冊?」
「來自對手的最高贊譽?芙蕾雅新作究竟有多驚艷?」
網絡上。
期待與質疑聲浪迭起。
“天吶!連洛雪都這么說!我好期待!”
“芙蕾雅牛逼!不愧是我們的女王!”
“捧得這么高……真的不會摔得很慘嗎?”
“感覺有點不對勁,洛雪什么時候這么好心了?”
晚上。
商蕪拖著極度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陸讓將洛雪的采訪視頻放給她看。
屏幕里。
洛雪那副虛偽的嘴臉令人作嘔。
“捧殺。”
商蕪靠在沙發上,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冷笑一聲。
“她先把期待值拉到頂峰。”
“等我交不出相匹配的作品。”
“或者哪怕作品只是‘優秀’而非‘曠世’。”
“等待我的,就是從頂峰摔下的萬丈深淵。”
和萬劫不復的嘲諷。
陸讓心疼地攬住她的肩膀。
“別理會這些噪音。”
“你只需要專注你的設計。”
商蕪點點頭。
身心俱疲。
但眼神依舊堅定。
“我知道。”
“我沒時間理會她。”
她現在唯一的戰場。
就是那張空白的畫紙。
然而。
有人忍不了。
陸優看到了報道。
當場就炸了。
“這個洛雪!她還有完沒完!”
她猛地將平板拍在桌上。
氣得胸口起伏。
“先是偷刪設計稿!”
“現在又來玩陰的捧殺!”
“她就是想逼死阿蕪!”
她看著商蕪明顯消瘦的臉頰。
看著她眼下的烏青。
想到她剛生完孩子就要面對這些齷齪手段。
一股邪火直沖頭頂。
“不行!我忍不了了!”
她抓起車鑰匙就要往外沖。
“我必須去找她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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