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晝一直安靜地坐在旁邊。
見狀立刻起身。
長臂一伸。
穩穩地攔住了她。
“優優!”
他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別沖動。”
“你現在沒有證據去找她。”
“只會把事情弄得更糟。”
“反而落人口實。”
陸優正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去。
“難道就看著她這么欺負阿蕪?!”
“我咽不下這口氣!”
程晝緊緊抱住她。
耐心安撫。
“相信阿蕪。”
“她有能力解決。”
“我們貿然插手,可能會打亂她的計劃。”
“冷靜點,好嗎?”
在程晝的溫聲勸解下。
陸優表面的怒火暫時被壓了下去。
她憤憤地坐下。
不再提去找洛雪的事。
程晝以為她聽進去了。
稍稍放松了警惕。
然而。
當程晝去書房接工作電話時。
陸優的眼神再次變得銳利。
她悄悄拿起手機和車鑰匙。
看了一眼書房緊閉的門。
毫不猶豫地。
溜出了家門。
引擎的轟鳴聲在夜色中響起。
帶著一往無前的怒火。
徑直朝著洛雪公寓的方向駛去。
她不知道。
這一去。
會將本就復雜的局面。
推向何種不可預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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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稠如墨。
陸優的跑車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
撕裂了城市的寧靜。
她緊握著方向盤。
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腦海中反復回放著洛雪那副虛偽的嘴臉。
以及商蕪疲憊卻強撐的神情。
怒火在她胸中灼燒。
幾乎要沖破理智的牢籠。
她陸優的弟妹。
剛生下玉霧沒多久。
憑什么要受這種窩囊氣?
憑什么要被那種小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計?
程晝的勸阻猶在耳。
但她顧不上了。
有些事。
明知不可為。
但為了心里在乎的人。
也必須去做。
比如。
替阿蕪。
狠狠出一口惡氣。
她精準地將車停在洛雪公寓樓下。
砰地關上車門。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發出清脆而充滿壓迫感的聲響。
她直接上了樓。
站在那扇緊閉的防盜門前。
沒有任何猶豫。
抬手。
用力按響了門鈴。
一遍。
兩遍。
三遍。
急促得如同催命符。
門內傳來不耐煩的女聲。
“誰啊?大晚上的!”
門被猛地拉開一條縫。
洛雪敷著面膜的臉探了出來。
眼神里帶著被打擾的不悅和警惕。
她還沒來得及看清門外是誰。
陸優已經用盡全身力氣。
猛地將門徹底推開。
洛雪猝不及防。
被門板撞得踉蹌后退。
面膜掉在地上。
露出她驚愕失措的臉。
“你誰啊?!你想干什么?!”
洛雪尖叫著。
試圖看清闖入者的臉。
陸優根本不給她機會。
她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
一步上前。
帶著勁風的手掌。
狠狠地。
精準地。
扇在了洛雪那張精心保養的臉上。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
在寂靜的公寓里回蕩。
格外刺耳。
洛雪被打懵了。
頭偏向一邊。
臉頰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痕。
火辣辣地疼。
她捂著臉。
難以置信地瞪著眼前這個陌生又美麗的女人。
“你瘋了?!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陸優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
眼神冰冷如刀。
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
“打的就是你,洛雪。”
“這一巴掌。”
“是教你學會閉嘴。”
“別再滿嘴噴糞。”
“到處搬弄是非!”
洛雪氣得渾身發抖。
尖叫著撲上來想還手。
“我跟你拼了!”
可她哪里是常年健身、盛怒之下的陸優的對手。
陸優輕易地格開她胡亂揮舞的手臂。
反手又是一記耳光。
抽在她另一邊臉上。
力道毫不留情。
“這一巴掌。”
“是替阿蕪打的。”
“讓你記住。”
“不是誰你都能惹。”
“不是誰你都能算計!”
洛雪被打得眼冒金星。
披頭散發。
狼狽不堪。
她徹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癱坐在地上。
捂著臉嗚嗚地哭起來。
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怨毒。
“你……你到底是誰?!”
陸優整理了一下因動作而微亂的衣服。
撿起掉在地上的車鑰匙。
冷冷地丟下一句。
“我是陸優。”
“商蕪的大姑姐。”
“你給我記清楚了。”
“再敢動阿蕪一根手指頭。”
“我讓你在這個圈子里混不下去!”
說完。
她不再看地上那個狼狽的女人。
轉身。
昂著頭。
像一位得勝歸來的女王。
踩著高跟鞋。
從容地離開了公寓。
留下洛雪一個人。
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捂著臉。
感受著雙頰灼熱的疼痛。
和前所未有的屈辱。
陸優……
陸優……
這個名字……
她猛地抬起頭。
瞳孔驟縮。
她想起來了!
陸讓的姐姐!
那個商蕪的大姑姐!
竟然是這個女人!
她竟然敢!
她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