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雁喜與沈瓊玉并肩而行,尚不知已經出了天大的事!
寧儀一看到沈瓊玉的身影,就像看見大羅神仙下凡,激動的大喊大叫:“救命!沈大夫救命!娘娘暈過去了!”
沈瓊玉眼尖,遠遠看見一抹紅色身影癱在地上,大叫一聲不好!撩起裙子不顧一切的往這邊跑來。
與沈彥初擦肩而過的同時,她匆匆看了一眼地上的芯兒,眼里閃過一絲狐疑。
只是這會兒她顧不上別人,先救太子妃的命要緊吶!
吩咐眾人將雙雙放在圍欄上躺好,沈瓊玉立即伸出三指把脈,切脈切的越久,她的眉頭蹙得越深。
“娘娘的情況很不好,立刻送娘娘回宮!”
沈瓊玉抬起頭揚聲喊道,素來沉靜的臉上現出了一絲慌亂。
“可是這軟轎……”
一抬轎的太監為難的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太子妃,臉上現出遲疑。
“不好乘轎是吧?“
沈瓊玉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轎子本就顛簸,萬一再把太子妃顛出個好歹,誰也擔不起責任啊!
可是太子妃身子金貴,誰敢把她背回去啊!
宮女的力氣又小,半路換來換去更麻煩。
沈瓊玉正急得團團轉,忽然沈彥初奮力擠了進來,彎下腰朝寧儀伸出手道:“放手,讓我來!”
還不等沈瓊玉開口,寧儀已經伸臂攔下他的動作:“瑞王殿下,這,這恐怕不妥吧?男女有別,娘娘又是太子妃…….”
只見她坐在圍欄上,一手托著雙雙的頭將她擱在自己腿上,另外一只手則固執的捏住沈彥初的手臂不讓他動。
都什么時候了還講這些無用的破規矩!
沈彥初氣的發抖,本想直接搶人,到底顧忌皇嫂的名聲不得不耐著性子解釋道:“嫂溺不援,是豺狼也,嫂溺援之以手者,權也!人命關天,你們這些人真是迂腐!快點放手!出了問題本王一力承擔!”
邊上的沈瓊玉本原本攔他,這會兒倒是躊躇不前,打心底里贊同沈彥初的話。
這宮里的規矩不同民間,男女之防異常嚴格,她也是為了太子妃的名聲著想才會想要阻攔,難得有人膽敢打破陳規,不錯不錯!敬你是條漢子!
沈瓊玉一邊悄悄打量沈彥初的面容,眼中不知不覺流露出欣賞之意。
此時沈彥初還未察覺到她的目光,只匆匆回頭交代了一句:“我先走,麻煩沈大夫隨后跟上。”
瑞王都這么說了,加上太子妃的情況不能再耽誤,寧儀無法,只好招呼雁喜將雙雙扶了起來。
“等等……”
眾人正忙著,邊上突然插進一道虛弱的聲音:
“我的腰好疼.......我也懷了太子的子嗣........你們也要帶我回東宮……”
這下不僅東宮的宮人呆住了,連沈瓊玉也被震懵了,愣愣的看著芯兒就像看到鬼一樣。
“我,我有證據,肚子的孩子真的是太子的骨肉,若是你們不管我,不管,害的皇孫出了事,殿下不會放過你們的………”
芯兒一番話說得斷斷續續,仿佛耗費了極大的心神,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
賤人爐火純青的演技差點騙過了閱人無數的沈瓊玉。
若不是她眼中的怨恨和威脅出賣了自己,沈瓊玉還真是被她騙了,差點就走過去為她救治。
畢竟醫者父母心又是個孕婦,總不能放任不管吧。
沈彥初腦中一片混沌,分不清芯兒的話有幾分是真、有幾分是假。
六哥何許人物?天下找不出第二個的人中之龍!
自己長這么大從沒聽說六哥會沉溺女色,偌大的東宮二十多年也就出了一個霜侍姬,還是青梅竹馬長大的知心人兒。
如今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口口聲聲懷了太子的子嗣,難道真是六哥……
沈彥初額頭突然滲出冷汗,方才混亂之中他用力推了那女人一把,害得她撞上欄桿恐怕動了胎氣,萬一真是六哥的子嗣可不得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她現在妾身未明畢竟懷著身子,也不能把她丟在這呀!
黑燈瞎火的,一個不小心就是一尸兩命!
權宜之下,沈彥初只好命令抬轎的太監先把芯兒帶走,然后才抱起昏厥的雙雙往東宮奔去。
槐月的夜里降溫,夜涼如水,原該靜謐的東宮卻燈火通明,人聲雜沓。
沈彥初抱著雙雙跟在聞訊趕來的穆瑾身后,一路穿過梅雪林、初雪塘、蘭蘅園等假山花榭,足足有一炷香的時間才滿頭是汗的沖進流云殿,沈瓊玉與雁喜則一直緊緊跟在沈彥初的身側。
一路上沈彥初頻頻回首,心里驚訝不已。
看來這個沈大夫本事不小,居然可以跟上自己的步伐!
莫非也是個練家子?
不過萬幸她練了武功,不然病人回去了大夫又沒來,豈不是更麻煩!
陸翊一直候在寢殿等雙雙回宮,一見到自家小姐突然變成這樣,整個人都蒙了!
明明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昏迷不醒了呢!
哇的一聲哭出來吵的眾人頭疼,沈瓊玉忍不住訓了兩句讓她閉嘴!
小丫頭從沒經歷這種事,事關小姐也不敢再哭,被嚇得噤了聲,抽抽噎噎的一邊吸著鼻子一邊手忙腳亂的去準備熱水、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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