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過來!別過來!你若是敢害我,殿下不會放過你的!”
芯兒已經雙雙癲狂的樣子嚇瘋了,口不擇的出聲恐嚇,身子卻不停的往后退。
雙雙直勾勾的盯著芯兒的肚子,一雙眸子平靜的似一潭墨黑的死水。
孕肚已顯,再過幾個月就要臨盆了……
說是在太子壽宴承寵,算起來也就是四個月而已,為何她的肚子這樣大,看上去像是有六個月?
莫不是,自己在冷宮里獨自傷神,饑寒交迫時,他卻和其他女人歡好快活…………
難怪,媚香的事鬧的那么大,芯兒只是被遣回六局而不是直接被杖斃。
原來是,他有私心……
還有,那日他在耳邊叮囑自己:“不要再和芯兒碰面,我怕你受傷害。”
心虛是嗎?
怕她發現他與芯兒之間的不清不楚嗎?
因為承諾了自己一王無二妃,所以無情的拋棄露水之緣嗎?
可惜,現在已經不是她與他之間的事了。
一旦有了孩子,所有東西都變了。
兩人的世界開始流轉著,隨著新生命的誕生,兩人再也回不到從前。
他,口口聲聲許下了承諾,卻讓別的女人懷上孩子。
他還說,三千弱水取一瓢飲,他誰也不要,只要她替他誕下子嗣。
可是她剛剛有了身孕,卻半路跳出一個芯兒,比她更早懷上子嗣。
他還說,一王無二妃,如今眼前這個女人有了身孕,如何一王無二妃?
而那個女人,還是服侍過她的宮女……
究竟,還會有多少承諾會隨著時間,一一破滅?
他的身影,他的眉眼,他的溫柔觸撫,他的霸道蠻橫,怎會突然變得如此遙遠呢?
雙雙已不覺得下腹難受,腦中又繃又悶,耳朵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此刻,她的眼中只有回廊的燈火在熏風輕拂中微微搖晃,那個粉色身影的唇瓣開開合合,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而她面前的芯兒已經瀕臨崩潰,一手扶著孕肚,一手將雙雙狠狠推倒在地。
“娘娘小心!”
寧儀失聲尖叫,慌忙沖過去接住她往后栽的身子。
回廊的不遠處,沈彥初正垂頭喪氣的獨自走在路上,手里還拿著沈季煜送給他的笛子。
因席間喝了不少酒有些頭暈,沈彥初被人扶到偏殿睡了一覺才醒。
心里一直惦記著七哥安排的事,他硬是不肯留宿掙扎著起身回宮,恰巧撞見芯兒將雙雙推到在地!
“大膽賤婢!竟敢在宮里行兇!”、
沈彥初飛身竄到廊下,一把拖住芯兒的衣領將她甩到一邊!
芯兒身子笨重又受了驚嚇,跌跌撞撞的站不穩,踉蹌著撲向另一邊的欄桿。
“啊!好痛!我的肚子好痛!”
欄桿堅硬又是凹凸不平,芯兒的孕肚往上一碰等于雞蛋碰石頭,當場就動了胎氣。
沈彥初聽的她鬼哭狼嚎似乎真的傷的不輕,轉過身一看,這才發現自己剛剛傷了一個孕婦。
只是這會兒他已經顧不得上她,一門心思撲在皇嫂身上。
“娘娘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啊娘娘!”
寧儀焦急的喚著攤在身上的雙雙,右手用力的按著她的人中。
只是此刻她已經失去意識,整個人死氣沉沉一絲反應都沒有。
“皇嫂如何!”
沈彥初蹲下身子查看雙雙的情況,卻發現她臉色慘白好像受了極大的刺激。
“瑞王殿下!是這個賤婢推了娘娘!你可一定要為我家娘娘報仇啊!”
寧儀兇狠的瞪著芯兒,恨不得將她吞吃入腹。
“啊~啊~好疼!肚子好疼~”
芯兒扶著腰痛苦的叫喚,沒空管寧儀到底會不會吃了自己。
“不知死活的賤婢!”
沈彥初豁然起身,舉手就要朝她臉上招呼。
“不要打我!”
芯兒舉臂擋住男人即將落下的巴掌,一邊艱難的起身一邊喊道:“我懷了太子殿下的孩子!你不能打我!”
這下換沈彥初徹底傻眼了,大手停在半空不知該如何是好,轉頭望向寧儀詢問她的意思。
寧儀剛要破口大罵,一陣雜沓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遠遠看去,一抹豆綠色身影領著一群人抬著軟轎快步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