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彥初小心翼翼地將雙雙放在床榻上,沈瓊玉后腳補上,兩人默契十足一前一后,一刻也沒耽擱。
再次搭上雙雙的手腕,沈瓊玉眉頭皺的更深彷佛遇上了大禍。
麻利的打開藥箱取出一卷褐色牛皮,往小幾上熟練抖開,一排銀針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沈瓊玉一邊挽著袖口一邊揚聲吩咐:“備火!”
寧儀匆匆端了爐子放到床前,沈瓊玉剛好凈完手,轉身從藥箱里抽出艾草與一枚被草藥熏黃的淺碟,依序用火折子點燃艾草再抽出銀針。
捏著針尖在艾火上烤著,沈瓊玉不慌不忙臉色沉靜,一看就是經驗老道的名醫。
“快把娘娘衣衫翻開!”
沈彥初聞,心知不能再待連忙退出內室,走到門口和雁喜交代了幾句,吩咐他有事就喊,他會一直守在隔壁。
雁喜千恩萬謝跪在地上行了個大禮,沈彥初四處掃了一眼確定幫不上什么忙,這才去了主廳候著。
沈彥初前腳剛走,芯兒后腳就被人抬回了東宮。小梨也一路跟著準備進入大殿,卻在門口被出來倒水的寧儀撞見,當場攔住死活不讓進。
“賤婢!我懷有太子的子嗣,你敢擋我?”
芯兒和寧儀早就撕破了臉皮,方才為了博取雙雙的同情沒空搭理她,這會兒人已經順利進到東宮,她也不必再演戲,辭激烈儼然一副主子的囂張樣。
“芯侍婢,身子好了吧?夜已深了,我勸你快快回契王府,不要在這兒搗亂。”
寧儀身心疲憊沒有精力再應付這兩個人,語氣全是隱忍。
此刻娘娘正昏迷不醒最忌吵鬧,這賤婢到處囔囔她肚子的孩子是太子的子嗣,敗了殿下的名聲不說,若是再驚擾了主子,吃虧的總是東宮。
“你!”
芯兒怒目圓睜的指著寧儀,右手卻悄悄摸了摸后腰。
寧儀猜的沒錯,她的肚子確實已經無礙。
剛才沈彥初用力將她推開,但是肚子沒有傷到只是碰了腰而已,這會兒已經不痛了。
只是她打定了主意要給自己掙條出路,怎會甘心被一個女官打發走?
現在人已經進了東宮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無論如何也要把戲到足。
倏地,芯兒眉頭一皺腰一彎,用手按住胸口開始喊:“被你這個賤婢氣得胸口疼!快快!幫我找御醫!要最好的御醫!”
“裝什么!”
寧儀實在受不了,也不打算再忍:“
這蹩腳的演技連我都瞞不過,還想要騙太子殿下!娘娘心軟才會被你害了,眼下還不知會如何,趁你小命在還不快滾!”
芯兒見寧儀識破自己的伎倆,潑辣地叉著腰罵道:
“哼!你少在這里恐嚇我!等殿下回宮沒命的恐怕是你!殿下多年無子,好不容易我和娘娘同時有孕,你這賤婢卻要趕我走!憑什么!難道你是太子妃?”
“都要當娘的人了,懷著孩子到處認爹!下賤!無恥!”
一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甩出去,寧儀暗爽不已!
別以為就你有嘴,耍嘴皮子誰不會!
“你胡說什么!娘娘都認出那只香囊是殿下的,難道會有假!”
芯兒氣得要沖上去打寧儀的嘴。
寧儀一個閃身躲到一邊,臉色越發森冷。
不想再和她糾纏,招了太監過來趕人:“將二人轟出去!不準這她們踏入流云殿半步!”
“你敢!”
芯兒氣急敗壞的吼道。
那晚醒來,她身無寸縷的躺在地上,全身酸痛證明自己已經失身。
手上緊緊握著的香囊與太子身上被撕下的衣片,無一不證明破她身的人就是太子殿下。
天曉得她有多高興!
雖然因媚藥神智不清,但她就是能肯定,臨幸自己的人一定是殿下!
總算,殿下寵幸她了.......
總算,可以飛上枝頭成為人上人......
她喜滋滋的盼著封賞的旨意,卻沒想到,旨意沒有,賞賜沒有,連太子的面都見不到,甚至被殿下趕出東宮退回六局!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