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語彤在喝完第三瓶啤酒以后,我把房間門卡推到了她面前。
她怔了下,臉上閃過幾分復雜之色,伸手把卡拿起來揣進口袋里,莞爾一笑:
“其實我也是這意思,真去你家里住,蠻尷尬的咱們倆,
回頭再讓菲菲誤會!對了,酒店多少錢啊?我給你轉錢!”
說罷,她拿起手機,我擺擺手,笑了笑:
“咱們都朋友,你和我客氣什么?不用!
正好明天我要回一趟云城,我把家里鑰匙給你,你幫我看幾天家唄!”
這套說辭是我來之前想好的,鄭語彤這段時間沒地方住,我和林菲菲作為她的好朋友,肯定得接收她,
但我和她孤男寡女單獨相處,確實也太尷尬了,為了避嫌,我打算回云城躲幾天,要不然解釋不清。
鄭語彤直勾勾地看著我,似信非信:
“你該不會是為了給我騰地方,所以回云城吧?”
我剛把一串大腰子放到嘴邊,簽子還沒擼下來,連忙搖頭否認:
“真不是!我兩邊跑你也不是不知道,你不要有心理壓力!”
鄭語彤幽幽地掃了我一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是你有心理壓力吧?”
“……”
我頓時沉默了,不得不承認,被她說中了。
如果是單身的時候,和這么一個性感尤物同住一個屋檐下,我肯定歡天喜地,可現在我已經結婚了,不得不考慮影響,這已經是我能想到最好的解決方法了。
她看我沉默了,頓時更歡暢了,晃著手指對我說:
“你看你看,被我說中了吧!”
說罷,她忽然嘆了口氣,眼神瞬間黯然下來,像被狂風中的燭火,驟然熄滅。
她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憂郁的陰影。
“其實我知道,你這是為了給我騰地兒,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她這么一多愁善感,忽然給我整不會了。
其實我安慰人有一套的,但安慰別人媳婦兒也不是我的強項啊!
算了,都在酒里吧!
我和她碰了下酒瓶,一股清涼的液體滑入厚重,我才開口:
“你可別這么想,咱們都是朋友,現在你碰上事兒了,我們哪能不管!
我經常兩邊跑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也喝差不多了,要不回酒店唄!”
俗話說酒入愁腸愁更愁,六瓶啤酒已經見底了,我怕她還想喝,于是主動開口,把這個想法扼殺在搖籃里。
鄭語彤臉上已經微泛紅光,濃密的長發散落下來,如海藻般垂落下來,恰好遮住得了她大半張面孔,迷離的雙眼從發絲間透出,目光有點兒明暗不清。
“好吧!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今天就到這兒了,酒店在哪?”
她晃晃悠悠站起來問。
我看她腳下有些不穩,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連忙伸手扶住她。
頓時,鼻尖都是她身上誘人的香水味兒。
我低頭看了一下她的雙腳,她穿著一雙黑色高跟鞋,一大片雪白的腳面暴露在空氣中,在黑夜中白得發光,散發著誘人的氣息。
她喝了這么多,又穿著美麗的刑具,這條街夜里已經是電動車占領的高地,我怕她萬一崴腳或者被車撞到,決定送佛送到西,把她送到酒店門口再走。
我認命般地嘆了口氣,盡可能避開身體接觸,身體僵硬著扶著她朝馬路對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