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澤遠這時將車穩穩停在一棟小樓前,但沒有立刻下車,而是轉過頭,看著陳嘉洛問:“什么機會?”
陳嘉洛冷笑道:“重新劃定利益邊界,甚至更換合作對象的機會。”
“楚鎮邦如果自身難保,那他之前許諾的、掌控的,都會成為無主之地,或者待價而沽的籌碼。”
“我們要做的,不是陪著他一起沉船,而是要在船沉之前,把最有價值的東西,搬到我們自己的救生艇上。”
“現在不是我們拿捏他,而是他要靠我們,或者說,靠老爺子在省里殘余的影響力,靠我們在北京可能提供的緩沖,來爭取時間和空間。”
“我們的條件可以提得更直接、更苛刻,他手上那些核心的人事安排、項目資源,特別是省里幾個關鍵位置的提名權,還有他這些年積攢的、不為人知的關系網和資源池,必須交出一部分,作為我們繼續支持他的誠意。”
“否則,我們就只能愛莫能助,甚至可以適時地讓常靖國知道,我們并非鐵板一塊。”
王澤遠沒想到陳嘉洛這么狠,也是,他這些年都在幫曾家做事,不狠,又如何入得了曾家人的眼?
王澤遠想到這里,說道:“嘉澤,這步棋很險,楚鎮邦不是善茬,逼急了,他可能反咬一口。”
“所以分寸要拿捏好。”陳嘉洛笑笑道,“不是逼宮,是共渡時艱的必要調整。”
“話可以讓老爺子去說,以關心和擔憂的口吻。我們,尤其是你,要表現出仍舊是站在他這一邊的,只是需要更實際的保障,才能調動資源去幫他周旋。”
“畢竟,常靖國來勢洶洶,我們要應對,也需要彈藥。”
這時,王興安家的門燈亮了,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
王澤遠看了一眼,最后問道:“那這件事,要不要立刻向曾公子匯報?”
陳嘉洛搖了搖頭應道:“暫時不用,現在匯報,信息不全,判斷也不成熟,反而可能讓曾公子覺得我們慌張。”
“先參加楚鎮邦這個局,摸清他到底慌到什么程度,他手里還有什么牌,你家老爺子又是什么態度。”
“等有了更清晰的判斷和可能的對策框架,再向曾公子做一次系統匯報。”
“記住,對曾公子那邊,我們提供的不能只是問題,更要有分析和可供選擇的方案。”
說完,陳嘉洛推開車門,跑到王興安身邊,扶著王興安上了車。
陳嘉洛這頭接上王興安后,一起直奔郊外的會所。
這一次,王澤遠沒把見面的地點放在城里。
這地方藏在山坳竹林里,是王澤遠早年置下的產業,平素不對外,只用作幾位核心人物商議要事的所在。
王澤遠的車到達后,楚鎮邦他們的車還沒到,陳嘉洛扶著王興安去了預先安排的房間,王澤遠就去了門外,等楚鎮邦和廖海鵬。
陳嘉洛把王興安送到房間后,就準備離開,他這次不想見楚鎮邦和廖海鵬。
王興安卻在陳嘉洛身邊說道:“小陳,你把江南的事情向曾老爺子通個氣,老楚和我,想進京一趟,問問老爺子是什么意見。”
“另外,季光勃的夫人自殺謝幕了,需不需要你這個大記者在境外做做文章?”
“今天公墓山抓人的事情,你要盡快在境外把這事捅出去。”
陳嘉洛一怔,王興安說的這些話,同他和王澤遠商量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