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興安可是曾老爺子最信任的人,陳嘉洛服務的是幼主,服務對象不一樣。
但曾家,真正當家做主的還是曾老爺子,二代夫妻倆,曾老爺子不允許他們高調出來露面,更不允許他們沾上商業的邊。
曾旭就不一樣了,曾老爺子全心全意培養的曾家接班人,打造的是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
陳嘉洛想到這里,一臉謙遜地看著王興安說道:“我聽老省長的。”
“江南的事,特別是公墓山抓人,季夫人不幸離世這兩件事的關聯性和沖擊力,我會立刻整理成一份詳盡的背景分析和輿情推演報告,以最快的方式,直接呈報給老首長過目。”
“至于楚書記和您希望進京面見老首長的事情,我會婉轉地問問的。”
“嗯,”王興安應了一聲后,有意無意地提醒陳嘉洛道:“跟老爺子匯報,要客觀,但也要把利害說透。”
“江南不能亂,這是底線。”
“但怎么個不亂法,里面的文章,老爺子比我們清楚。”
“你去辦吧,澤遠在外面等鎮邦他們,你從側門出去,不必照面了。”
“是,老省長。”陳嘉洛應完,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并細心地將門掩好。
走出房間后,陳嘉洛按照王興安的指示,從會所一處隱蔽的側門悄然離開。
一離開會所后,陳嘉洛就撥通了曾老爺子的電話。
陳嘉洛本來就是曾老爺子派到曾旭身邊,為曾旭服務的。
電話很快就被曾老爺子接通了,“老首長好,是我,嘉洛。”陳嘉洛恭敬地問候著曾老爺子,“江南有緊急情況,需要立刻向您匯報。”
“講。”曾老爺子直接指示著。
“是。”陳嘉洛立即應著,應完就把江南今日的驚變,尤其是公墓山事件、季光勃夫人自殺、王興安與楚鎮邦的反應和意圖,清晰扼要地陳述了一遍。
陳嘉洛沒有添加任何主觀臆斷,只是將事實、各方動態以及王興安的原話指令,一一匯報完了。
匯報完畢后,曾老爺子沒有馬上回應,大約過了兩分鐘后,曾老爺子才說道:“興安到底老了。”
“慌則生亂。楚鎮邦更是方寸已失。”
陳嘉洛一聽這話,嚇得屏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人死為大,輿情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常靖國那小子,要么是手里真有能要楚鎮邦命的東西,急著打開缺口,要么就是被人當了槍使,自己還覺得雷霆萬鈞。”
“老首長,您的意思是?”陳嘉洛小心翼翼地問道。
“江南不能亂,這話沒錯。但不亂不等于維持原樣。”
“楚鎮邦如果屁股底下真的不干凈,而且被人捏住了七寸,那他就不再是維持不亂的定盤星,而是可能引爆亂局的火藥桶。”
“保他,成本太高,風險太大,得不償失。”
陳嘉洛感覺后背瞬間滲出冷汗,曾老爺子的判斷,比王興安、王澤遠他們都要冷酷、透徹得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