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天,這些年是我們一塊磚一塊瓦砌起來的,規矩立在那兒,風就得按道吹。”
“現在有人想掀瓦拆墻,還專挑刮風下雨的時候動手……”
楚鎮邦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話鋒直接進入了實質內容,又說道:“老領導,讓澤遠安排個清靜地方,就您我,帶上澤遠和海鵬,坐下來喝杯茶,說說眼前這道坎,該怎么過。”
“好,鎮邦,就按你說的辦。”王興安在電話應下后,就掛了電話。
沒一會兒,王澤遠的電話就打給了楚鎮邦,他安排好了房間,他親自去接王興安,如果楚鎮邦和廖海鵬先到的話,就直接到他安排好的房間去就行。
楚鎮邦這邊“嗯”了一聲后,就結束了同王澤遠的電話,給廖海鵬做了一個出門的手勢。
廖海鵬一邊起身,一邊給司機打電話。
很快,廖海鵬和楚鎮邦就下樓上車,直奔王澤遠的私人會所而去。
就在楚鎮邦和廖海鵬去王澤遠的私人會所時,王澤遠親自去接王興安了,只是同去的還有陳嘉澤。
在車上,陳嘉澤說道:“楚鎮邦這是要同你家老爺子聯手進京告狀了。”
“告狀是必然的,楚鎮邦咽不下這口氣,更怕開了這個口子,往后就收不住。”王澤遠一邊開車,一邊回應著陳嘉澤的話。
“但我叔會不會輕易被楚鎮邦拖著進京,還得接上我叔才知道。”
“現在局面不明,上面態度曖昧,貿然去哭訴,搞不好適得其反。”
陳嘉澤“嗯”了一聲后,應道:“楚鎮邦急,我能理解,可常靖國急,還非要選在公墓山,用一種最激烈、最不留余地的方式帶走孟知慧?”
“就算要敲山震虎,方法多的是。”
“常靖國剛回江南,按常理,應該先穩一穩,摸清底細再動手。”
“這么迫不及待地撕破臉,除非是他手里已經拿到了足夠硬的東西,讓他覺得沒必要再等,或者等不起了。”
陳嘉洛的話,讓王澤遠一怔,旋即問道:“你的意思是,喬良留下的東西,可能真的到了常靖國手里?而且,里面的內容,足以讓楚鎮邦傷筋動骨?”
“不止是傷筋動骨。”陳嘉澤的聲音壓低了,“喬良跟了楚鎮邦多少年?他知道的東西,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還要要命。”
“如果那些東西真的存在,并且被常靖國掌握了,那公墓山這一出,就不是簡單的立威,而是總攻前的信號彈。”
“常靖國在告訴楚鎮邦,也告訴所有人,他已經抓住了命門,接下來,就是要命的時候了。”
兩個人正說著話時,車子拐進一處靜謐的別墅區,王澤遠放緩了車速,陰冷地說道:“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之前對楚鎮邦的判斷,可能就得全盤調整了。”
“他不再是一個可以和我們平穩合作,共同應對常靖國的老領導,而是一個隨時可能爆炸,并且會炸傷身邊所有人雷。”
“沒錯。”陳嘉澤接過話頭,語速加快地說道:“常靖國敢這么干,要么是他有絕對的把握一舉擊垮楚鎮邦,要么就是他也在賭,賭楚鎮邦背后的人會不會保他,保到什么程度。”
“但無論如何,楚鎮邦的不干凈,已經從潛在的懷疑,變成了擺在臺面上的、被對手握住的把柄。”
“這對我們是危機,但也可能是機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