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王澤遠故意停頓了下來。
楚鎮邦立即接話道:“澤遠啊,有話就直接說吧。”
“再說了,你叔也是江南省的老領導,沒有你叔當年穩定江南的發展,也就沒有江南這些年的長治久安嘛。”
楚鎮邦對王興安這位老省長,夸贊起來。
王澤遠一聽,趕緊道謝地應道:“謝謝楚書記對我叔的公正評價,我一定會把您的話轉告給我叔的。”
“而且,楚書記,我聽說一次大的資本,對目前某些單一資本可能獲得過度傾斜的傳聞,有所顧慮。”
“如果省委能有明確的公平、公正、公開的導向,他們非常愿意參與到江南的大發展中來。”
“無論是資金、技術還是國際渠道,都能提供強有力的支持。”
“很好。”楚鎮邦要的就是這個態度,“具體怎么談,談哪些領域,你們可以先準備方案。”
“記住,要合規合法,要能真正落地,要能經得起審視。”
“尤其是高新技術的引進和本土化,這是重點。至于見面地點和時間,你安排,要絕對保密。”
“您放心,楚書記,一切都會安排妥當。”王澤遠保證道,隨即話鋒微妙一轉,“不過楚書記,關于喬市長那邊,省廳的同志還沒撤走,齊廳長對這件事抓得很緊。”
“賬房先生手里那些舊資料,雖然暫時安全,但夜長夢多。而且,常省長那邊,似乎也在通過其他渠道,打聽一些陳年舊事。”
這是提醒,也是施壓。
告訴楚鎮邦,危機并未解除,常靖國也在行動,必須加快步伐。
楚鎮邦冷冷地接話道:“齊興煒那邊,讓他查。清者自清。至于常靖國同志打聽什么,那是他的事情。”
“你現在要做的,是把該見的人盡快安排好,把該談的事情盡快推動起來。時間,不等人。”
“明白!”王澤遠聽出了楚鎮邦的決心和急切,“我立刻去辦,最遲明天晚上,給您確切消息。”
“好,就這么說定了。”楚鎮邦說完,就掛了電話。
常靖國想借季光勃、喬良的案子,借丁鵬程的資本,一舉奠定乾坤?想把他楚鎮邦架空成擺設?
做夢!
他楚鎮邦在江南經營這么多年,樹大根深,豈是常靖國一個空降兵能輕易撼動的?
之前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加上喬良之死和賬房先生的威脅讓他自亂陣腳。
現在,他楚鎮邦已經清醒過來,并且找到了反擊的路徑。
楚鎮邦很清楚,這條路風險大。
引入的資本是否可控?是否會帶來新的更大麻煩?賬房先生及其背后的王興安、曾家,到底想要什么?
僅僅是分一杯羹,還是另有圖謀?
但此刻的楚鎮邦,已經沒有太多選擇。
與其坐以待斃,被常靖國一步步逼到墻角,不如主動出擊,把局面徹底搞亂。
亂中,或許還能求得一線生機,甚至反戈一擊。
“常靖國,你想踢開我吃獨食?那就看看,是你的刀快,還是我的網密!”楚鎮邦自語著,眼里全是孤注一擲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