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政法委書記白盛天的秘書小周剛打開辦公室的門,就看到齊興煒已經等在了走廊里。
“齊廳長?您這么早?”
小周有些驚訝問道。
齊興煒雖然是公安廳副廳長,但直接來找白盛天書記的時候并不多,尤其是這樣一大清早。
“周秘書,早。有份緊急的工作請示,需要當面呈報白書記,不知道書記今天上午有沒有時間?”
齊興煒語氣平和,但眼里盛滿了鄭重。
小周翻了一下今天的行程安排后,看著齊興煒說道:“齊廳,白書記有個短會,大概二十分鐘,九點半左右應該有一點時間。齊廳,您看……”
“我就在這里等,會議結束,煩請周秘書通報一聲。”
小周只好把齊興煒請進了他的秘書室,給齊興煒泡了一杯茶后,才去忙他的事情。
直到九點半,白盛天辦公室的門開了。
白盛天剛送走開會的人,正端著茶杯站在窗邊,聽到小周匯報,有些詫異地問道:“齊興煒?這么早,有急事?讓他進來吧。”
齊興煒走進辦公室,一眼就看到了白盛天。
白盛天年紀比齊興煒略長幾歲,兩鬢微霜,面容清癯,目光銳利。他示意齊興煒坐下,自己也在辦公桌后落座。
“興煒廳長,什么事這么急?”
白盛天開門見山地看著齊興煒問著。
“白書記,打擾您了。有件涉及重大案件復查和干部安全的事情,需要向您緊急匯報并請示。”
齊興煒沒有寒暄,雙手將報告遞了過去。
白盛天接過報告,仔細看了起來。
一開始表情還算平靜,但隨著閱讀深入,白盛天的眉頭漸漸鎖緊,尤其是看到報告中提到“疑似涉及公安、海關、銀監乃至省紀委內部人員”時,他的表情頓時凝重起來。
看完報告,白盛天沒有立刻表態,而是看向齊興煒問道:“這上面的物證,確鑿嗎?”
“確鑿。而且他們把調查有進展的葉馳同志以莫須有的罪名,關押了起來,日夜審訊著。”
“今天凌晨,我們接到緊急線報,看守所內有人要對他不利。”
“情況危急,我作為分管領導,不得不特事特辦,以緊急變更羈押地點、保護重要證人人身安全為由,已將他轉移至絕對安全的地點。”
“相關手續正在補辦,但事急從權,我先向您請罪,并懇請領導明確指示。”
白盛天聽著這些話,目光直視著齊興煒。
齊興煒這番話信息量太大,也太敏感。
私自轉移在押嫌疑人,這是大忌。
但理由如果是保護干部、防止滅口,并且在事后立即向主管領導匯報,性質又有所不同。
更重要的是,齊興煒敢這么做,還敢直接來找他,說明手里掌握的東西,恐怕比報告上寫的還要致命。
想到這里,白盛天問齊興煒:“葉馳同志現在人在哪里?”
“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有可靠的同志保護。他的身體狀況和精神狀態尚可,能夠配合后續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