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興煒回答得很有分寸,沒有透露具體地點,這是必要的謹慎。
白盛天沉默了,一時間,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齊興煒屏息凝神,他知道,此刻白盛天腦子里正在飛速權衡風險、派系、后果、大義。
良久,白盛天緩緩開口說道:“你先回去,這份報告留在我這里。”
“關于葉馳同志的情況,你寫一份詳細的緊急情況說明,今天下班前交給我。”
“記住,僅限你知我知,還有你絕對信任的經辦人知。”
“在得到我的明確指令前,復查工作不要公開啟動,但你可以以梳理積案、完善證據的名義,調閱一切你認為需要的卷宗和材料,尤其是涉及青州、林城,以及名單上那些人的關聯信息。”
齊興煒心頭一振,這就是默許,甚至是支持了!他立刻站起身,激動地說道:“是,白書記,我明白了!”
“還有,”白盛天目光如電,看著齊興煒說道:“保護好葉馳,也保護好你自己。”
“對手不會坐以待斃,你既然點燃了這根引信,就要想到爆炸的規模可能超出預期。”
“是,謝謝白書記,我也替葉馳同志謝謝您。”
齊興煒松了一口氣,至少他把葉馳搶出來得到了省領導的默認。
離開白盛天的辦公室后,齊興煒迅速回到了車上,在關上車門的一瞬間,他才感覺到后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但齊興煒整個人不再緊張了,葉馳搶出來了,白盛天書記這邊打開了缺口。
關洛希和陳默在遠處策應,秦陽在內部周旋。
雖然前路必然兇險萬分,但多年來壓在心頭的那塊巨石,此時在齊興煒已經在往下墜著。
齊興煒開車駛離省政府大院后,就給關洛希打電話。
電話一通,齊興煒就說道:“關處,葉馳處長人在武警醫院里,我的人把他保護起來了。”
“我剛從白書記辦公室出來,青州和林城的那起走私槍支案,白書記同志重新啟動,但目前不易公開。”
“不過,季光勃此時應該知道了葉馳已經被人搶走的事情,你問問秦陽,季光勃現在的情況。”
“你方便的話,把這些事情告訴陳默同志,我和你一起去見葉馳同志。”
關洛希沒想到齊興煒辦事這般給力,還真把葉馳給搶出來了。
“齊廳,您太給力了,我替陳縣長謝謝您,謝謝您。”
“我馬上給秦陽打電話,問問季光勃那頭的情況。”
說完,關洛希就主動掛了電話。
關洛希沒有立即給秦陽打電話,而是用她不經常用的號,給秦陽發了一條信息:“弟弟,你要不忙的話,給姐回個電話,咱爸身體不太舒服,要不要來省城看看?”
關洛希這樣的信息,就算秦陽在季光勃辦公室里,也不至于引起懷疑。
秦陽此時確實在季光勃的辦公室里,秦陽匯報了他和兩名審訊工作人員去提審時,才知道葉馳突發疾病,凌晨時,被一輛車接走了。
季光勃一聽,臉頓時陰沉得可怕。
這么重要的事情,他季光勃這個點才知道!
季光勃壓著怒火沒沖秦陽發作,卻當著他的面,一個電話打給了看守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