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涉及孟知慧、劉善武案子的原始材料、經辦人,你要牢牢控在手里,特別是任何可能指向我們這邊其他人的線索,必須徹底清理、隔絕。”
“常靖國想從孟知慧嘴里掏東西,可以,但掏出來的,必須是我們想讓他聽到的,或者,是些無關痛癢、查無實據的碎片。”
廖海鵬重重點頭就道:“明白,書記,我回去就辦。”
“第二,借力打力,擴大戰場。”楚鎮邦把目光看向了王澤遠說著,“澤遠,你手底下企業多,接觸面廣。”
“常靖國不是要整頓經濟秩序、優化營商環境嗎?”
“你找幾個信得過的老板,準備一些材料,不是告狀,是反映問題。”
“比如,省里最近某些重點工程招標有沒有貓膩?某些國企改制過程是否合規?特別是和常靖國帶來的人,或者和他可能想提拔的人,有沒有牽扯。”
“材料要做得扎實,似是而非最好,然后通過政協、工商聯或者信訪這些正常渠道遞上去。”
“不用多,兩三件事就行,但要能引起上面注意,至少讓他常靖國不得不分心去撲火,沒辦法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政法這條線上。”
王澤遠正中下懷,他要的就是楚鎮邦主動提出來這樣搞!
王澤遠看了一眼自己的叔叔,見王興安在鼓勵他說話,立即說道:“這個容易,我手里還真有幾件事,牽扯到省里最近兩個大項目,水有點渾,稍微攪一攪,就夠他們忙一陣的。”
楚鎮邦和廖海鵬一聽,都面露喜色,讓這個商人去攪局,是目前最好的出招。
楚鎮邦沖王澤遠點頭,又看向王興安說道:“老省長,第三點就是合縱連橫,孤立主將。”
“這需要您出馬,您在省里門生故舊多,德高望重。”
“常靖國強勢,但不是所有人都喜歡一個空降下來就咄咄逼人的省長。”
“組織部還有幾個副省長,之前和我們關系還算融洽。”
“您方便的時候,可以找他們聊聊天,喝喝茶,不用明說,就是關心一下省里的工作,聽聽他們的難處。”
“特別是,對常靖國某些可能過于激進的做法,表示一點憂心,擔心影響團結,擔心下面同志有情緒。”
“只要讓這些人心里種下一根刺,在關鍵時候不輕易倒向常靖國,或者保持中立,我們就成功了。”
王興安一邊聽,一邊盤著核桃,等楚鎮邦說完,接話道:“南方部長那里,我約他下盤棋。”
“離梟同志愛字畫,我那兒有幅仿八大的畫,可以請他來看看。”
“話,我會說。”
楚鎮邦見王興安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是同他聯手了,又繼續說道:“第四,預留后手,釜底抽薪。”
“這是最后,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常靖國的底氣,無非是上面的支持和他自恃的規矩、法紀。”
“如果,他自己或者他最得力的人,在規矩和法紀上出了紕漏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