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國內,陳嘉洛在結束同曾老爺子的通話后,把曾老爺子的意思迅速發信息給了王興安后,便打車回酒店,他要開始構思那幾篇即將攪動風云的境外文章。
此時的楚鎮邦和廖海鵬在王澤遠的引領下,來到最里間一處臨水軒榭。
王興安已經到了,一身藏青色中式褂衫,坐在太師椅上,手里盤著兩顆油亮的核桃,閉目養神。
聽到動靜,王興安緩緩睜開眼,目光先在楚鎮邦臉上停了停,又掃過神色緊張的廖海鵬,欠了欠身,指了指紅木椅說道:“二位請坐。”
四人落座,王澤遠揮手讓服務人員全部退下,親自執壺斟茶。頂級金駿眉的香氣在室內裊裊彌漫,卻化不開那股無形的凝重。
“鎮邦,你先說。”王興安品了一口茶后,看著楚鎮邦說著。
楚鎮邦也沒客氣,看著王興安說道:“老省長,澤遠,情況不用我多重復。”
“常靖國這次回來,不是守成,是開拓。公墓山抓孟知慧,打的是海鵬的臉,更是敲給我們所有人聽的鐘。”
“他在中紀委的這些日子,不是白待的。”
“這次敢這么動手,說明上面至少有人默許,或者,他想借這件事,試探上面的底線,也試探我們的反應。”
楚鎮邦說到這里,廖海鵬忍不住插話,聲音緊張地說道:“書記,老省長,這已經不是試探了!”
“葉馳那架勢,根本就是撕破臉!”
“如果我們這次退了,往后省委的工作還怎么開展?下面各市、州、縣的人會怎么看?”
“政法這條線,是不是以后就得改姓常了?”
王澤遠遞給廖海鵬一杯茶,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緩緩開口說道:“秘書長的心情我理解,不過,常省長這一手雖然狠,但未必沒有破綻。”
“他借的是孟知慧涉案的由頭,用的是紀委和公安聯合行動的名義,程序上,我們一時抓不住大錯。”
“省公安廳齊興煒和葉馳是常靖國的鐵桿,沖鋒在前,如果我們不能找到有人接季光勃的位置,以后,省公安廳就被常靖國牢牢控制住了。”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立刻跳起來對打,那樣正中他下懷,顯得我們沉不住氣,護短心切。”王興安此時看向楚鎮邦說著,“鎮邦,你先讓政法委這邊,把影響隊伍穩定、損害執法權威的帽子遞過去,把問題拉到政法委的臺面上。”
“你讓白盛天在常委會上拿意見,雖然是步險棋,但也得走。”
“白盛天那個人,滑頭得很,風向不明的時候,他最會裝糊涂。”
楚鎮邦冷笑一聲后,接話道:“他裝不了,我電話里已經把調子定了,葉馳同志的行為是否妥當,政法委要研究。”
“他白盛天如果明天常委會上打馬虎眼,或者和稀泥,那就是他政法委書記失職,我倒要瞧瞧,明天常靖國如何護短!”
“常靖國想立威,想快刀斬亂麻打開局面,那我們就不能讓他如愿。”
“我思量著,我們可以從四個方面,給他織張網。”
“哦?哪四方面?”王興安很有興趣地看著楚鎮邦問著。
“第一,以靜制動,固化事態。”楚鎮邦說著,看向了廖海鵬說道:“海鵬,你回去后,私下找找白盛天,給他施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