瘚說到這里,楚鎮邦又看向廖海鵬說道:“海鵬,丁鵬程這個人,你要仔細查,我們要從丁鵬程這邊打開缺口。”
“還有葉馳,把劉善武弄出來后,讓他好好查查葉馳,這人臭毛病多,季光勃敢抓他,證明他身上有太多可以操作的地方。”
“你讓劉善武用最嚴格的標準,去審視葉馳的一切。包括他手下那些人。”
“找到漏洞,哪怕很小,然后死死咬住,不斷向上反映,通過正規渠道。”
“同時,澤遠那邊遞上去的材料,如果能把火引到與葉馳或者常靖國其他親信有牽連的人和事上,那就更好。”
“我們要做的,不是正面攻擊常靖國,那樣太蠢。”
“而是把他最鋒利的刀,齊興煒和葉馳這些人,想辦法弄鈍,甚至折斷。”
“把常靖國賴以立足的公正執法,‘紀律嚴明的形象,一點點抹上污點。”
“更要讓上面看到,他常靖國帶來的,不一定是清風正氣,也可能是新的混亂和派系傾軋。”
說完,楚鎮邦就看向了王興安,他的棋就是這些,現在就看這位曾家的代人了。
王興安沒馬上說話,房間里一時寂靜,幾個人都等著這位老省長開口。
王興安已經看完了陳嘉洛的信息,得到了曾老爺子的指示,故意長長吐出一口氣,看著楚鎮邦,點頭道:“鎮邦啊,你這四步,步步為營,有守有攻,有明有暗。”
“靜,能讓常靖國一拳打在棉花上。”
“動,能讓他四處起火,疲于奔命。最后那一手更是直指要害。”
“常靖國是頭猛虎,下山要吃人。”
“我們不能和他硬拼,那樣就算趕走了他,自己也得掉層皮。”
“我們要做的,是給他劃個圈子,讓他在這個圈子里撲騰,讓他每一次伸爪,都碰到看不見的軟釘子,讓他吼叫的聲音,聽起來像是無能狂怒。”
“等到他銳氣消磨,破綻百出,或者上面失去耐心的時候……”
王興安說到這里,不說話了,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廖海鵬此刻心潮澎湃,之前的屈辱和憤怒,化作了清晰的戰斗指令和報復的快意。
王澤遠則已經開始在心里盤算,哪幾份材料最先拋出去最合適。
楚鎮邦知道今天的見面,該說都說了,但王興安沒提進京的事情,這事今天不提也好,等等明天的常委會結果。
“那就這么定吧。”楚鎮邦平靜地說著,卻帶著鐵一般的決心,“我們就和這位常省長,好好下一盤棋。看看這江南的局,到底該怎么收!”
“對,我們就要看看常靖國如何收拾!”王興安接了一句,只字不提進京的事。
楚鎮邦便明白,進京的事,現在不是時候了。
楚鎮邦給廖海鵬使了一個眼色,廖海鵬便先起身,看著王興安說道:“老領導,一個小時后,書記還有一個外事接待,我們就先走了。”
王興安沖著王澤遠說道:“小遠,去送送鎮邦書記和海鵬秘書長,以后,你們要經常走動,走動。”
“多向兩位領導學習,請示,也多接兩位領導來這里喝喝茶。”
說到這,王興安目光看向了楚鎮邦。
“鎮邦啊,我是老同志,我就這一個侄兒大身邊,就靠你多帶帶他,教教他。”
“你需要他做什么,也別客氣,我們自己的孩子都在不身邊,家里有個重活啥的,你就喊小遠去干,年輕人,累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