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情味
不管徐建新如何氣憤,陳浩語氣都非常平淡。
要講法律,有合同。
要講道德,自己這邊也對得住徐建新。
工資待遇,包括福利,在長豐縣來說都是很好的。
說完這個話后,陳浩又看著陳偉,“花山飯店跟職工簽的合同都放著了吧?徐師傅的合同還在不在?找出來給他看一看,免得說我信口胡說。”
“都在,就放在店里的抽屜里,我這就去找。”陳偉轉身去找合同。
這些合同當初簽的時候都是一式兩份,而且陳浩特意交代了,不管職工的那一份怎么著,店里的這一份一定要收好,不能丟了,免得引起糾紛。
當時陳偉還沒怎么當回事,想著花山飯店給這么高的工資,這么好的福利待遇,哪會起什么糾紛?
合同就是不見了也不會有什么問題,不會有人找麻煩。
不過心里這么想,但還是按照陳浩的要求去做,沒想到這會兒卻派上用場了。
陳浩真的是有諸葛亮般的能耐,這都能料到。
神機妙算。
沒一會兒的工夫,陳偉就把徐建新的合同找了出來。
就一張紙,上面寫了徐建新一些基本信息。
年齡,性別,住址,再還有雙方之間的雇傭關系,徐建新在花山飯店這邊工作,花山飯店每個月給他開工資,不得拖欠,而對應的,徐建新如果要辭工,得要提前一個月書面申請,還得要經過花山飯店的同意。
下方還有簽字,摁了手印。
如果違背了,花山飯店這邊有權扣掉徐建新最后一個月的工資作為補償。
不只是徐建新,包括其他職工的合同里頭的條款,跟這也差不多。
“徐師傅,你說你的合同不見了,花山飯店這邊還留著合同,你看一看,上面都寫著了,辭工得要提前一個月申請,如果突然辭工,最后一個月的工資是不結算的。”陳浩抖了抖手里的合同,示意徐建新看一看。
徐建新卻沒有看陳浩手里的合同。
實際上合同上面的內容他有印象,因為本來就沒有多少內容,很容易就能記得住,辭工要提前打招呼這一點他也還記得。
只不過沒有將合同上面的這個規定當回事,要辭工,直接辭就是了,誰還會真的把最后一個月的工錢扣著不發,那不等于撕破臉嗎?
沒想到陳浩真的拿合同說事。
“陳總,你這么做未免一點人情味都沒有了,我在花山飯店干了這么久,一直兢兢業業,沒有偷奸耍滑,花山飯店經營能這么好,我是出了力的,現在我要辭工走人,你卻扣著最后一個月的工資不發,故意為難我,這不是資本家的做派嗎?”徐建新往陳浩腦袋上扣帽子。
“你這么對我,其他人都看著,難道就不怕他們心寒嗎?為花山飯店做了這么大的貢獻,到頭來主動辭工還被刁難,表面上說的好聽,說什么花山飯店不是牢房,結果做的卻是資本家的勾當,恨不得把職工當成奴隸,給你打一輩子的工,被你吸一輩子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