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前就在食堂工作,對這里頭的情況很清楚。
免費不是不好,只是免費會將人性里丑陋的一面完全展現出來,會造成嚴重的浪費,增加成本。
尤其當資源不豐裕的時候更是如此。
搞了一陣子,最后餓肚子。
“別提那會兒了,提到那會兒就難受。”陳順田說道,“當時餓得厲害,就只能吃糠,但這東西不好消化,在肚子里撐的厲害,拉也拉不出來,還得要用手摳。”
糠就是稻谷外面的殼,這東西用來喂豬蠻好的,但在糧食緊缺的時候,是舍不得拿出來喂豬的,人得要用它填肚子。
口味差也就罷了,吃到肚子里去有飽腹感,但拉的時候真的是在受刑。
“別說這個了,這都過去了,現在不是吃的挺好的,喝的挺好的?看看這一桌子的飯菜,多豐盛,要肉有肉,要魚有魚,要油水有油水。”汪秀紅說道。
一桌子的飯菜全部都吃得干干凈凈。
菜一點都沒有留,魚骨頭甚至都嚼碎了,魚頭上面的皮也吃的干干凈凈,一點都不浪費,肉骨頭同樣也是,把里頭的骨髓吸出來。
就連盤子底下的湯,也就著米飯拌了拌,全部吃進了肚子里。
每個人的飯碗里幾乎看不見一粒剩下的米。
這不是在作秀,是真的受了餓的苦,對糧食很節約,生怕浪費了一點糧食。
嚴重的說,其實是有心理創傷了,看到糧食吃完,浪費了,就會想起之前的事,精神上會很難受。
“有些人也知道自已不會被留下來。”陳傳福說道。
他把話題引到了先前的問題上,看著陳浩,“就是不用他們,他們也不會說啥,設置一個臨時工,是不是打算還要再考驗余下的人一段時間,再篩選一次,從這些臨時工里頭挑選最優秀的一些人留下來?”
聽到陳傳福的這個解釋,其他人也都放下了回憶,目光投向了陳浩。
“傳福說的不錯,我就是這個意思。”陳浩點頭,“咱們得要轉變態度,這也是我一直強調的,雖然我們是干部,但我剛剛也提了,咱們是村干部,算不得真正的干部,不要總是帶有高高在上的那種感覺,得要放低姿態。”
“我們要把自已當成一個服務者,服務者最重要的就是態度,一定要把過來參觀的同志,當成爹媽般對待,他們肯過來,是看得起紅旗生產隊,是在給我們增加收入。”
“接待的工作很重要,我也明白,除了個別的同志,的確脾氣不好,不適合做接待的工作,其他的同志在接待的過程中,肯定是用心的,但難免會遇到不好相與的人。”
“但不好相與,也要忍下來,就是別人有錯,也不要頂撞,更不要當著其他人的面發生爭吵,哪怕占理,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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