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感受著此刻杜向明周身涌動的恐怖氣息,眉頭皺得更深了幾分。
不僅因為杜向明身上所表現出來的恐怖戰力,更因為此時距離杜向明當初離開龍錚山才剛剛過去三個多月的時間。
這么短的時間,卻能有如此恐怖的修為提升,這絕不是尋常的奇遇亦或者頓悟可以達到的。
杜向明到底經歷了什么?
楚寧的心頭滿心的疑惑與不解,但顯然,杜向明并不想給他任何繼續思考的時間。
他的身形動了起來。
整個身子宛如一道黑色的閃電,上一刻他方才踏出一步,下一刻卻已經殺到了楚寧的跟前。
那把黑色的長劍被他揮出,劍身之上,黑氣滔天,直奔楚寧面門而來。
楚寧的瞳孔陡然放大,顯然即便是他也沒有預料到杜向明的速度會如此之快。
這樣的距離,以及對方此刻這殺機畢露的攻勢,楚寧已經來不及召出紫氣亦或者石刀來作為抵御的手段。
他只能抬起了自己的左手,竟然是想要以血肉之軀擋下對方這一劍。
看見這一幕的杜向明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楚寧的舉動,在他看來是相當愚蠢的。
他這一劍之上裹挾的力量足以摧山裂城,單憑肉身如何能夠抵擋?
他幾乎已經可以看見楚寧被自己斬斷左臂的慘烈景象了。
鐺!
可他想象中,手臂落地,鮮血噴濺的場面卻并未發生。
在他手中的劍刃與楚寧手臂相撞的瞬間,竟發出一聲金石碰撞之聲。
同時劍身之上,一股巨大的反沖力襲來,振得他虎口發麻。
杜向明心頭大驚,定睛看去,只見楚寧那伸出的左臂上,竟不知何時,覆蓋上了一層密密的鱗甲。
魔化!
在沖華城已經見識過楚寧大魔之相的杜向明自然一眼認出了這樣的手段。
“部分魔化?想不到這樣的手段是真的可以實現的。”但在短暫的錯愕后,杜向明卻并未因為楚寧強大的手段,而露出了惱怒之色,反倒用帶著幾分贊賞的語氣道。
“楚寧,你確實與眾不同,但……”
“還不夠!”
那話音落下的同時,杜向陽的眼中殺機崩現。
那時,他手中那把黑色長劍上,一道道骨結狀事物的鏈接處猛然張開,內里泛出猩紅色的光芒,劍身也隨即變得細長與柔軟。
它恍若化為了一只黑色毒蛇,劍身一彎,纏繞上了楚寧的手臂。
組成長劍的骨結裝事物的兩側伸出了一道道黑色的利刺,隨著其纏繞上楚寧的手臂,那些利刺也順著楚寧手臂上鱗甲的縫隙,刺入了楚寧的血肉。
楚寧的臉色驟然一變,趕忙手臂發力,想要掙脫這鏈劍的束縛。
可杜向明卻對此卻是早有預料,他的另一只手伸出,結出數個單手印,一縷血色靈炎便浮現在了他的指尖,他催動此物,將之摁在了那把鏈劍的劍柄處。
那血色的火焰在那一瞬間,仿佛活過來了一般,涌動著傳遍劍身。
鏈劍的尖刃在血色靈炎涌來的瞬間猛然膨脹,九條血紋黑蟒從劍尖處涌出,撕咬向楚寧的面門。
楚寧的心頭大駭,不敢留手。
他的另一只手伸出,擋在自己的面門前,同時黑色的鱗甲也覆蓋上那只手臂——顯然,在煉化了十三枚陰羅黃泉丹后,楚寧對于魔氣的掌控也提升了數個檔次,從之前的單手魔化,到如今已經可以數量的完成雙臂魔化。
但這一招雖然抵擋住了要害,可那九條血紋黑蟒卻并未停下攻勢,它們張開嘴,鋒利的獠牙重重的咬在了楚寧的手臂之上。
咔嚓。
數道悶響蕩開。
楚寧的眉頭皺起——那些血紋黑蟒的獠牙竟然咬破了他手臂上的鱗甲!
魔氣所化的鱗甲當然不是無堅不摧的。
受限于楚寧的修為,他們所能提供的防御力,最多也只能抵御尋常的八境巔峰強者的攻勢。
而這血紋黑蟒殺傷力顯然并不能與那般存在媲美,它能咬破楚寧的鱗甲,更像是一種將自身力量完全匯集于一點后,得來爆發力,雖然驚人,但并不足以威脅到楚寧。
真正讓楚寧感到不安的是,無論是這些血紋黑蟒獠牙,還是那把鏈劍骨結上的倒刺,在鑲嵌入楚寧的血肉后,都傳遞來一股讓楚寧感覺極為不適的冰冷觸感。
下一刻,楚寧的不安便得到的答案。
只見杜向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楚寧的身軀驟然一顫,他清晰的感覺到,那些倒刺與獠牙之上忽然涌出一股可怕的吸力,竟然開始通過血肉抽取自己體內的大魔之力!
若是放在他剛剛走出沉沙山時,這樣的手段對楚寧而說不得還算是一場幸事。
但如今,他與大魔之力早已共生,二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既無法完全掌控,卻同樣無法將之剝離。
洞悉到對方目的的楚寧心頭大駭,這樣的手段他還是平生僅見。
他來不及細想,心頭一動,開口喝道。
“破!”
話音響起的瞬間,背后一尊巨大的佛陀虛影浮現。
那佛陀與尋常寺廟供奉的佛陀截然不同,雖身披袈裟,佛光浩蕩,卻怒目圓睜,嘴含獠牙,背后更有無數冤魂鬼氣涌動。
顯然,在吸收了陰羅黃泉丹的力量后,楚寧這尊本就與眾不同的佛門靈臺也生出了一些與眾不同的變化。
那佛陀張開嘴,亦在那時暴喝道:“破!”
聲若雷霆,煞如魔主。